在和许褚初步交手过后,须卜稽落深知敌我战力差距悬殊,自己单打独斗绝非许褚一合之敌,唯有双人合力,死战不退,方才有机可胜。
他不敢迟疑,强忍手臂酸痛,再度催马前冲,挺刀再攻,配合兰屠歌的侧翼攻势,双线夹击,轮番进攻,二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招式连绵不绝,层层递进,死死缠住许褚。
欲以缠斗消耗,拖垮对方体力,寻机破局。
旷野之上,三骑盘旋交织,刀光漫天,劲风呼啸,杀势滔天。
须卜稽落招式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全力硬拼。
兰屠歌见状只能放弃正面,改为使用招式刁钻迅捷的战法,游走偷袭,专寻破绽。
二人配合默契,攻守相辅,进退有序,的确是不负南匈奴右部勇士之名。
奈何许褚战力太过恐怖,蛮力冠绝三军,单论力气,曹营之中能胜他的无非典韦,吕布,苏屹三人,除了这三个人外,许褚比力量还真没输过!
只见此刻,许褚招式沉稳厚重,守得滴水不漏,攻则雷霆万钧。
手中长刀轻重随心,收发自如,任凭二人轮番猛攻,双线夹击,招式层出不穷,依旧从容应对,稳如泰山。
格挡,劈斩,横扫,回刺,招招精准狠辣,力道十足,每一次兵刃相撞,都震得两胡将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力道渐衰。
三十回合转瞬即逝。
数十回合缠斗下来,须卜稽落与兰屠歌二人已然体力透支,大汗淋漓,气息早就紊乱不堪,虎口崩裂渗血,双臂更是酸痛僵硬,几乎难以握持刀柄。
这也导致二人招式渐渐散乱,力道大幅衰减,显得自己破绽百出,后继无力。
反观许褚,依旧气息沉稳,神色淡然,力道未衰,攻势愈猛,全程以力压人,步步紧逼,毫无半分疲态,硬生生靠着绝对蛮力碾压战局,掌控全局。
战局如今已然失衡,胜负注定。
许褚敏锐捕捉到二人招式散乱,气力不济的破绽,眼底寒光乍现,不再被动格挡缠斗,骤然发力强攻,提速绝杀。
他借着一次正面对劈的契机,长刀骤然加重力道,轰然劈落!
磅礴巨力碾压而下,须卜稽落本就体力透支,难承重击,手中大刀瞬间被劈得偏移轨迹,刀势歪斜,门户大开,露出了致命脖颈破绽。
不等须卜稽落回刀补救,重整攻势,许褚身法陡然提速,不待招式衔接,顺势收刀,反手横斩!
刀光如电,一闪而过,精准掠过须卜稽落脖颈,这一刀干脆利落,一击封喉!
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须卜稽落身形僵滞,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呼,头颅已然垂落,身躯轰然翻身落马,当场殒命。
一侧的兰屠歌亲眼目睹同伴瞬间陨落,悲愤滔天,目眦欲裂,怒火冲冠,全然不顾自身险境,体力枯竭,不顾一切挥刀猛劈,欲拼死为同伴报仇,斩杀许褚。
可许褚杀伐经验何等老道,出手何其迅捷,早已预判其暴怒反扑的招式。
在兰屠歌刀锋堪堪将至的瞬间,许褚侧身避过正面攻势,手中大刀已然先行一步,反手斜斩,刀光凛冽,绝杀而至,同样精准划过兰屠歌脖颈要害。
一招之间,再斩一将!
短短瞬息之间,三十回合的僵持缠斗彻底终结,两名匈奴顶尖悍将双双授首,落马殒命,死于许褚刀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双胡尽灭,前路彻底扫清,许褚驻马而立,收刀归位。
同一时刻,战场另一侧的步战对决已然尘埃落定。
典韦强行让须卜乌图二人弃了骑战优势后,尽展自身纵横天下的绝顶步战神威,二人落马之后,典韦的战力愈发恐怖,杀伐愈烈。
须卜乌图与呼衍孤图二人惯于马背征战,疏于步斗,近身搏杀全然跟不上典韦的杀伐节奏,被一双铁戟死死压制,步步被动,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数合之间,典韦便寻得破绽,一戟重创呼衍孤图,直接将其制服击溃,彻底失去战力。
解决一人之后,典韦转身独对须卜乌图,攻势愈发凌厉迅猛,铁戟翻飞,招招绝杀,步步紧逼。
须卜乌图心力俱疲,在呼衍孤图被制服后胆气已寒,招式大乱,慌乱格挡之间,手中长刀被典韦一戟精准磕飞,兵刃脱手,赤手空拳,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不等其仓皇逃窜,典韦大步上前,探手抓住其衣襟领口,五指收紧,力道蛮横,直接将堂堂南匈奴右部渠帅凌空提起,如提稚童,毫不费力。
他无视须卜乌图的挣扎抗拒,大步前行,径直将人拖拽至高坡之下,曹操马前,随手奋力一掷。
扑通一声闷响,须卜乌图身躯重重砸落地面,筋骨酸痛,气血翻涌,只觉得浑身剧痛,挣扎数次之后,方才勉强撑着地面抬头。
天光之下,曹操端坐战马之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就这么居高临下,静静俯视须卜乌图这位阶下囚俘,眼底无半分波澜。
此刻四野火海未熄,硝烟弥漫,但胡骑尽溃,伏兵合围,显然大局已定。
曹操见须卜乌图抬眸相望,淡淡开口。
“须卜乌图,你身陷重围,部众尽灭,退路全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可有临终遗言?”
骤然听闻遗言二字,须卜乌图身躯一震,满脸错愕,上来就说遗言吗。
我是右部渠帅啊,你就不考虑一下俘虏我?谁家上来就直接问遗言啊!
短暂失神之后,须卜乌图瞬间挣扎起身,面对生死危机他早已不顾浑身伤痛。
“你不能杀我!我乃南匈奴右部渠帅,位高权重,除却王庭单于,南匈奴中无人可辖制我!
你若杀我,便是彻底与南匈奴五部决裂,王庭必定兴兵,与你血战到底!且其余几部援军已然在路上,转瞬即至,届时大军合围,你必深陷并州乱局,四面受敌!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