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丘林宿拔的军令急促下达,残存的匈奴骑士纷纷稳住阵脚,握紧兵刃,催动战马,欲向前方山道出口拼死冲杀,撕开突围通路。
可蓄势已久的苏屹,根本不会给他半点重整阵形,突围逃窜的机会。
就在匈奴骑兵刚刚躁动,准备冲锋突围的瞬间,山林高处,苏屹眸色一冷,沉喝传令,声震山林。
“陷阵营,列阵压敌!”
随着军令落地,山林侧翼深处,骤然响起无数士卒齐声嘶吼的震天口号,撼人心魄。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那吼声如雷,气贯山河,似有铁血滔天,回荡在整座山谷之间,瞬间压过了所有战马嘶鸣,士卒惨叫,以及兵刃交击之声。
山道之中尚且慌乱挣扎的丘林宿拔,听闻这道赫赫有名的铁血军号,整个人瞬间僵在马背之上,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只剩极致的荒诞与惊惧。
他瞳孔骤缩,心底骇然狂跳,全然不敢置信。
陷阵营!
高顺麾下那支横扫天下,百战无伤,攻坚必克,死战不退的天下第一精锐步兵!
别看他一直在并州,但他们南匈奴因为和袁绍的合作关系,对于中原的情报可是一点都没落下,更别说这支原本在吕布麾下的精锐了!
没想到曹操围剿袁氏残部,平定并州乱局,对付他一支区区万余胡人援军,竟然是动用这般绝世精锐!
苏屹来了,陷阵营也来了,这是天要亡我啊,长生天,你在看吗?!!
丘林宿拔始终觉得,这般阵容,这般埋伏,这般重兵,来对付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太过小题大做!
可瞬息之间,他便知晓,这绝非虚妄幻念。
黑压压的陷阵营士卒,身披重甲,手持长戈巨盾,步伐整齐,进退如一,不管如何冲杀,阵型始终不散,杀伐决绝,自山林之中稳步压下。
千人阵列层层推进,步步碾压,攻防一体,如同钢铁洪流,不断压缩山道之内匈奴骑兵的活动空间,封堵每一处可以突围的缝隙,不给胡骑半分喘息逃窜的余地。
重甲步兵克制轻骑,本就是兵种天然碾压,更何况是陷阵营这般身经百战,军纪严苛,搏杀无敌的顶级精锐。
山道狭窄,地势受限,骑兵无法驰骋冲锋,无法迂回拉扯,根本无法发挥速度优势,尽数被卡死在狭长山道之间,沦为待宰羔羊。
匈奴骑士人人心生怯意,战马躁动不安,无一人敢直面陷阵营铁血阵列硬碰硬。
所有胡骑心中皆清楚,一旦战马速度被重甲盾阵遏制,一旦被陷阵营士卒近身拖拽落马,等待他们的,唯有绝杀死路,绝无半分生机。
战局碾压之势,已然彻底定型。
与此同时,高顺披甲立马,坐镇陷阵营侧翼,手持长戟亲自率军冲锋,引领精锐步步蚕食,分割敌阵,将丘林宿拔身边聚拢的亲卫骑兵层层逼退,逐一斩杀,彻底隔绝。
丘林宿拔身边的护卫圈子越来越小,亲卫死伤越来越多,周遭杀气愈发浓烈,绝境已然锁死。
就在胡骑阵列彻底崩溃,军心大乱的瞬间,一道金色身影骤然动了!
苏屹催动胯下战马,良驹飞驰,疾若流光,整个人如一道金色流光,骤然从山林高地俯冲而下,冲破烟尘乱阵,直奔山道中央的丘林宿拔杀来!
苏屹马速极致,人势滔天,枪锋凛冽,杀气锁命,瞬息之间,便跨越数十丈距离,逼近胡骑核心。
丘林宿拔抬眸望见那道夺命冲来的身影,亡魂皆冒,肝胆俱裂,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素来自知量力,天下皆知,吕布勇武冠绝当世,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却数次败于苏屹之手,被其稳压一头。
吕布尚且不敌,区区丘林宿拔,自知万万没有半分资格与苏屹正面争锋,持刀对决。
他从始至终,便没有半分与人单挑搏杀的念头,此刻唯一的心思,便是拖延阻拦,借机逃窜,遁入大军保命。
极致慌乱之下,他厉声嘶吼,催促身边所有亲卫与部将。
“速速上前!拦住他!拼死阻拦片刻!”
他寄所有生机于麾下亲卫与副将身上,只求众人拼死缠斗阻拦,拖延苏屹片刻攻势,自己便可借机策马前冲,与前方先锋大军汇合,躲入万千军阵之中,借大军庇护保全性命。
他深知面对苏屹这般绝世猛将,唯有置身千军万马之中,方才稍有安全感,近身单挑,纯属自寻死路。
可这般卑微求生的念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终究沦为虚妄空谈。
苏屹马速无双,枪术通神,攻势无解,瞬息之间便冲入胡骑护卫阵中。
手中长枪寒芒翻卷,快如幻影,刚猛霸道,手中长枪招招绝杀,不留余地。
围堵上前的匈奴精锐骑兵,人人悍勇,久经战阵,可在苏屹面前,全然不堪一击。
枪锋横扫,便有数人兵刃断裂,胸骨碎裂,翻身落马。
枪尖直刺,便有人贯穿肩胛,重创殒命。枪杆横扫,人马俱震,轰然倒地。
但凡上前阻拦的骑兵,无一人能撑过一合之敌,尽数被瞬间击溃,秒杀重创,根本无法拖延半分脚步。
亲卫层层上前,层层覆灭,尸横遍野,血染山道,根本挡不住苏屹分毫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