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随军副将目睹亲卫尽数陨落,阻拦无效,知晓渠帅危在旦夕,再无退路。
他咬牙凝怒,眼底决绝,手持阔背长刀,策马悍然直冲而上拼死一搏,欲以身拦敌,护主逃生。
丘林宿拔望见副将悍不畏死,孤身冲阵的背影,心中骤然一热,心绪激荡,满心感念追随情谊。
好啊,兄弟好样的,哥哥我打小看你就是人才,不枉我平时对你这么好!
可下一秒发生的一幕,瞬间让丘林宿拔浑身僵滞,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彻底震颤,心底所有感念尽数化作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只见那名忠心副将策马冲至苏屹身前,长刀倾力劈斩,这一刀的确刚猛凌厉,尽泄必死之勇,招式已然施展到极致。
可苏屹对此却从容不迫,枪法依旧沉稳,攻守自如。
第一招,枪锋斜撩,精准磕偏长刀,震得副将手臂发麻,身形不稳。
第二招,枪尖瞬刺,快如电光、精准绝伦,直接洞穿副将肩胛,借着马势一挑,力道万钧,瞬间将其整个人挑离马背,重重摔落山道乱石之间,彻底失去战力。
仅仅两招,丘林宿拔这位悍勇无双的部族副将,便惨败陨落,当场被擒杀!
两合之速,碾压秒杀,战力差距,宛若天堑鸿沟,根本无从逾越。
丘林宿拔亲眼所见后,心神剧颤,不敢直视,心底惧意彻底吞噬所有胆气,再无半分抵抗之心,只顾策马狂奔,仓皇逃窜,拼命想要冲出山道,奔赴前军。
而苏屹见其弃军逃窜,一心奔逃,眸色渐冷,不再追击缠斗,右手一探,直接抽出腰间随身龙纹锏。
锏身铸刻龙纹,寒光凛冽,乃是重器绝杀,最擅破甲击身,制敌擒将。
他抬手聚力,臂膀发力,手腕一抖,龙纹锏破空飞掷,速度快绝,轨迹精准,不带分毫偏差,带着千钧之力,骤然砸向前方奔逃的丘林宿拔后背肩头!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重锏精准命中目标!
巨力轰然爆发,穿透战甲,震彻筋骨,丘林宿拔浑身巨震,剧痛穿身,顿时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心崩塌,惨叫一声,直直从飞驰的战马之上重重跌落,翻滚砸落山道尘土之中。
战马受惊狂奔而去,独留他一人瘫倒在地,气息紊乱,浑身脱力,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苏屹见状,立马勒停战马,翻身落地,快步上前。
方才掷锏一瞬,他已然心生悔意。
龙纹锏乃是百炼重器,力道刚猛无匹,全力飞掷之下,稍有不慎,便可直接击碎筋骨,震碎心脉,当场毙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吕布。
他奉命伏击截援,破敌擒将,瓦解匈奴援军,最好的情况还是活捉渠帅,震慑胡部,瓦解战局,能不杀最好自然还是不杀。
若是一锏将丘林宿拔当场打死,反而失了审讯劝降,震慑各部的妙用。
快步走近细看,见丘林宿拔虽然剧痛难忍,气息虚弱,虽然浑身伤痛,却依旧留有神智,未曾殒命,尚有生机,苏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俯身踏步而立,居高临下俯瞰倒地挣扎的丘林宿拔,沉声怒喝。
“丘林宿拔!你全军被围,退路尽断,已然彻底无路可退!即刻传令麾下残众,放下兵刃,尽数停手!胆敢负隅顽抗,立诛不赦!”
山道之间,陷阵营依旧稳步碾压、清缴残敌,匈奴中部铁骑军心尽溃,死伤无数,四面被困,整场伏击战局,已然彻底尘埃落定。
待到苏屹将丘林宿拔押送到祁县时,曹操已经攻破了祁县。
至此,南匈奴五部,两部渠帅被擒,曹操与南匈奴谈判的底气更盛
同时,随着曹操稳稳占据祁县重镇,兵威席卷太原全境。
自晋阳绵延至盂县一线,原本依附高干负隅顽抗的残余守军,再无半点依仗底气,心中惊惧胆寒,全无抵抗之心。
各处城邑守将,几乎未作半分犹豫,尽数开城归降,弃甲投诚。
短短数日之间,曹操尽数吞并高干经营多年的并州疆域,囊括太原郡东部盂县,晋阳周遭所有土地,更顺势收取祁县,北疆局势彻底逆转。
并州暂时安定,外敌再无反扑之力,曹操当即收敛全军兵马,不再主动兴兵攻伐匈奴。
五万步卒尽数归营休整,大军静静屯驻祁县,按兵不动,静待南匈奴王庭的答复与举措。
此番对峙,便是整整五日。
五日光阴,足以让远在王庭的呼厨泉查清始末利弊,也足以让南匈奴上下彻底认清双方战力差距。
五日之后,祁县城门大开,城外尘土轻扬,一队南匈奴使者身着戎夷礼服,策马缓步而来,再度登门求见曹操。
此番前来,已然是王庭深思熟虑之后的正式议和使团,不再是此前虚与委蛇、试探周旋的寻常来使。
这一次,坐镇祁县城内的曹操,终于应允接见。
祁县衙署大堂之内,肃穆规整,甲士林立,煞气沉沉。
曹操端坐主位之上,神色淡然,气度雍容,不怒自威,目光淡淡扫过大堂中央跪伏在地的南匈奴使者,随后这才缓缓开口。
“本侯此前有言在先,许都被袭一案,尔王庭彻查清楚之后,再来与本侯商谈今日之事。
如今尔等再来,不知呼厨泉可曾查得真相,厘清始末?”
南匈奴使者闻声,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俯身起身,单膝跪地,右手抚于胸前,行匈奴最高归敬之礼,姿态恭谨谦卑。
苏屹见状,面色有些奇怪,单膝跪地,右手抚于胸前?这礼怎么这么像是在给曹操表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