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愣了一下,“好好的包起来干什么?”
“就系白白的布,把宝宝的头,围起来。”糯糯两只小手在头上比划了一圈,努力让奶奶get到自己的想法,
“猪妈妈就系介么包的呀,宝宝也要!”
旁边傅守诚刚喝了一口粥,差点笑喷出来。
傅承骁也摇着头笑,这小屁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主意。
苏婉卿拗不过他,只好去医药箱里找了一卷干净的无菌纱布,剪了细细的一条。
她坐在床边,轻轻给糯糯绕着额头缠了一圈,不敢勒太紧,最后在侧面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糯糯举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越看越满意。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挺着小胸脯,觉得自己特别英勇,像动画片里受伤的小战士。
吃完早饭,傅承骁果然信守承诺,去车库把他的小车车推了出来。
红彤彤的车身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糯糯眼睛都直了,蹬蹬蹬跑过去,围着小车车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他爬上车座,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按了启动键,油门一踩,车子突突突地往前动了一点,小宝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车车,宝宝把你带出来啦。”他拍了拍车头,小声跟自己的爱车打招呼。
傅承骁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带着笑。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小家伙握着方向盘,调转方向,直奔主宅的方向去了。
傅承骁伸手扶额,不用想也知道,这小戏精是要去告状了。
苏婉卿默默地在一旁围观了全程,越想越好笑:“他把自己包成这样就是为了去告状啊,这小人精!”
糯糯开着小车车,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廊下找到了胖橘。
廊下晒着太阳,暖融融的,胖橘正蹲在台阶上,眯着眼睛舔爪子,尾巴盘在身子旁边,晒得懒洋洋的。
糯糯把车停在旁边,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白纱布,认认真真地说,“橘橘,宝宝受伤了。”
胖橘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又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糯糯有点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把额头凑到它跟前,“你摸摸呀,宝宝包了白布。”
胖橘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又收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糯糯看着自己的手腕,满意地笑了,橘橘摸他就是心疼他呀!
他满意地继续开车去主宅。
等一圈跑下来,整个老宅从上到下都知道自家最金贵的小祖宗受伤了。
小家伙靠着白布和精湛的演技从长辈们手里骗了不少糖,连路过的安保叔叔和厨房的李阿姨都被拉着过来看了看他的白纱布,塞了几颗糖在他口袋里。
等小宝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小胖手就一直捂着小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全是糖。
他已经盘算好了,要马上藏到自己的枕头下面去,绝对不能让爸爸发现。
回到东楼,傅承骁正靠在门框上等他,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介于好笑和无奈之间:“告完状了?”
糯糯僵了一下,立刻摇头,小胖手捂紧了自己的口袋:“宝宝米有告状呀!”
傅承骁弯腰把他抱起来,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口袋,也没拆穿他,只是顺手把他往上颠了颠:“行,没告状就没告状,那口袋里鼓鼓的,装的什么?”
糯糯的小脸一下子僵住了,他把口袋捂得更紧了:“……米有!什么都没有!”
傅承骁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模样,笑了一声,也没伸手去掏,抱着他往屋里走了两步:“好,什么都没有,那宝宝告诉爸爸,你这一天下来,收获怎么样?”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数着手指头:“太爷爷摸了宝宝的头,太奶奶嗦拔拔坏,大奶奶给了一颗糖,二爷爷给了两颗糖,李阿姨给了两颗糖……”
他数着数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赶紧捂住嘴,把脸埋进爸爸的肩膀里。
傅承骁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逗他:“胖糯糯!”
糯糯怒了,扭着小屁股,拿小拳头打爸爸:“不系胖糯糯,系糯糯!”
傅承骁边躲边继续说:“就是胖糯糯!”
父子俩大战三百回合,结束后又抱在一起,一副我们两个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玄关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光斑。
糯糯坐在矮脚小凳上,两只小胖手抓着鞋带拧来拧去,就是不肯站起来。
他时不时抬手摸一下额头,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心里就空落落的,那块白纱布,已经被傅承骁强硬地拆掉了。
昨晚睡觉他都抓着纱布边不肯撒手,觉得自己是受了伤的小宝宝,所有人都该心疼他、让着他。
结果今天早上洗脸时,傅承骁直接抬手就给他拆了:“印子都没了,戴这个去幼儿园会让小朋友笑话的。”
糯糯当时瘪着嘴想抢回来,可爸爸手快,已经把纱布丢进了垃圾桶。
小家伙反抗不了爸爸,只能生着胖气,气鼓鼓地被抱下楼。
小朋友们才不会笑话他呢,他们看到了肯定会羡慕的!
“宝宝,别抠了,要迟到了。”
傅承骁走过来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下就把鞋带系成了整齐的蝴蝶结。
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儿子的额头,那里的红印确实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怎么不开心?今天不想去幼儿园?”
糯糯往前一扑就抱住了爸爸的脖子,把脸埋进爸爸颈窝里蹭着。
撒了一会儿娇,小宝贝才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似的:“……去叭。”
去是要去的,就是不开心。
小家伙沧桑地想着,这大概就是他作为男子汉的责任吧!
傅承骁没多说,知道自家小胖崽是在家歇了一天犯懒了,拍了拍他的背就把人抱起来,拎过一旁的小书包给他背上:
“走咯,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木木老师已经站在晨检台旁笑着招手了。
傅承骁把糯糯抱下来,牵着他的小手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