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听的头皮一紧,缺血状态下的木晚汐,不适合见外人,更不适合见青依。
青依偏偏没走,还把玩偶往怀里压了压。
“你叫的这么黏,想干嘛?”
木晚汐终于转头看她,语气很轻,“与你有关?”
青依当场冷笑,气死我了简直。
“当然有关!娘子现在要看比赛,要管书院,要见客。你一来就喊姐姐,喊的那叫一个凶,谁放心?”
这句话误打误撞,竟然接近真相。
木晚吟面上仍是那副疏离倦态,心里已经把系统拎出来摇了三遍。
为什么不早提醒?
【宿主,您闭关前说有事再报。】
“这不叫有事?”
【这叫修罗场前置预警哎呦。】
木晚吟懒的骂它,抬手:“进来。”
“娘子我也要进去嘛。”青依不干了。
叶清雪站在木晚吟身侧,没开口,只把主舱内外的阵法开了一层。
这是防外人偷听。也是防里面打起来。
木晚吟看了青依一眼。
“你留。”
青依的气焰一下被按下去半截。
她抱紧玩偶,委屈来的很快:“娘子偏心。”
木晚吟没理她。
青依更委屈了。
可她不敢闯,上次偷书事件还没彻底翻篇,她最近在木晚吟面前很乖巧。
舱门合上。
木晚汐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软榻前。
木晚吟坐在那里,青丝散着,面上挂着将醒未醒的慵懒惺忪,淡唇柔润,衣襟松散了半寸。她生来就不是凡人模样,现在少了外头那层架子,反而更难让人挪眼。
木晚汐看了很久。
“姐姐忘了我。”
木晚吟难得有些不自在:“近日事多。”
“我明白了。”木晚汐应的乖,手却按上了软榻边缘,两人之间安静的很讲究。
青依在门外来回踱步,龙角都快把门框戳出洞。
“她们在里面干什么?”
守门金仙低头装聋。
青依转头看他,“你说!”
金仙沉默片刻:“属下修为低,听不见啊。”
青依气的想踹门。
主舱内。
木晚吟割破指尖,取了一滴血。
血珠浮在半空,光泽温润,并无腥气,反倒带着太上琉璃体的道韵。
木晚汐盯着那滴血,呼吸乱了半拍。
系统在识海里提醒。
【宿主,量少了。】
木晚吟面无表情。
【真少了。她现在不是喝茶。】
木晚吟只好又取了两滴。
耽误了点时间,结果是好的,木晚汐低头含住那三滴血。
圣渊灵珠的躁意被压下去,木晚汐眼尾的暗色退了些,人却没退。
她半跪在榻前,额头抵上木晚吟膝侧。
“姐姐再晚些,我便去抢人了。”
叶清雪开口:“抢谁?”
木晚汐抬眼:“谁离姐姐近,抢谁。”
“那你抢不过。”叶清雪垂眸。
木晚吟彻底无话可说。
系统食铁兽捂住竹笋。
【好耶,某位正宫发力了!】
木晚吟在识海里冷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娘子!她是不是在欺负你啊?”门外,青依终于忍不住了。
木晚吟抬手按了按眉心。
今天这场比赛,外头弟子在擂台上打,她这里,也没闲着。
木晚吟主舱里,气氛竟比外头擂台还难评。
门外,青依抱着玩偶溜达,“娘子,我能进去了吗?”
木晚吟再次捏捏眉心,满脸无奈撤去阵法。
青依推门进来,扫一眼木晚汐,瞥一下叶清雪,目光直戳木晚吟指尖没完全合拢的伤口。
龙角一亮。
“你喝她血?”
木晚汐抬眼,满脸鄙夷:“与你有关?”
青依气的差点把玩偶捏变形。
“当然有关!娘子的血能随便喝吗?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话一出,木晚吟眼皮直跳。
糟了,外头还有人呢。
刚要封阵,可已经迟了呀。
刚到廊下的是主舱外来送战报的白须长老,耳朵里钻进这么一句,吓的当场石化在原地。
木殿下……又耗损本源了哇?
他压根不敢听,可双脚发麻完全定住,寸步挪不开。
迎客长老更惨,手里捧着礼单,听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低头死命数玉盘纹路,恨不得当场消失。
舱内,木晚吟冷冷看向青依。
“出去。”
青依撅着嘴委屈:“我才刚进来。”
“出去。”
这回青依没敢顶嘴。
她抱着玩偶,临走前还瞪了木晚汐一眼。
木晚汐偏偏低头,额头抵在木晚吟膝侧。
青依气的差点当场红温返祖。
舱门合上,木晚吟闭了闭眼。
累。装神女不累,哄这几个祖宗才累。
也正是此时,战斗终于出结果了,外头萧凡与叶倾城那一战。
萧凡收剑拱手。
“承让。”
叶倾城点头:“下次,我会逼你全拔。”
看台上北大域剑修集体破防失语。
瑶池圣主满脸懵圈揉了揉额角,“两人境界差距可不小,竟能打成这样?”
太虚门主惊的人都麻了,把茶放下:“别问。问就是长生书院基础课。”
“这基础课,收费贵点也合理。”古族长老嘴唇动了动,憋半天来这一句。
此言一出,几位掌教竟无人反驳。
温玉坐在席位上,看完通告,又看完这战,果断给族里发讯。
“外院共建名额再加价。别等瑶池开口,咱们麻溜送钱。”
温家老祖激动的回的飞快。
“好大孙,家库已经开了。你若还能挨一场,老祖给你单开族谱彩页。”
温玉翻个白眼:“......”
大可不必,真不必。
木晚吟收到战报时,只翻了一眼。
萧凡胜,叶倾城败。
君无涯轮空。
楚月吃了六盘药膳。重点竟在后头这句。
木晚吟暗自琢磨。
天运主角嘛,吃的多点也正常。
能吃是福,只要别吃穷她。
正琢磨呢,舱外传来守卫通报。
“殿下,瑶池圣主求见。另有瑶池仙宫急报。”
木晚吟指尖停在账本边缘。
急报?
她抬眼:“进。”
瑶池圣主入舱时,姿态比昨日又低了半截。
身后跟着的白须长老捧着黑金拜帖,帖面没徽记,只有一枚枯木印。
印记刚露出来,舱内柳枝残魂就在楚月识海嘀咕。
“丫头,别吃了。”
楚月嘴里还塞着糕点:“咋了?”
“追杀你的老登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