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在书院动私刑？”赵宏勉强挤出半句话，“家师王长老，负责杂院巡查……”
青依冷笑一声，抬脚就想踹过去。
木晚吟抬手拦住她。
白月光人设不能崩。动手这种事太掉价。
她看着赵宏。
“王长老？”木晚吟语气平缓。
就在这时，杂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负责外门巡查的执事王长老原本在隔壁峰喝茶，察觉到杂院这边有陌生的高阶威压爆发，生怕出了乱子，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
王长老刚落地，正准备大声呵斥。
他一抬头，看清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那道白衣身影。
三十八年前，王长老还只是个普通大乘。
他有幸在道场的最边缘，听过那场惠及两百万人的传道。那道端坐在高台上的白色身影，他这辈子死都不会忘。
王长老腿肚子一抽，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比赵宏跪得还结实。
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属下外门管事王海，不知殿下驾临！”
殿下。
这两个字落在院子里，砸出了死寂。
赵宏瞪大了眼睛，连膝盖碎裂的疼都忘了。
十几个趴在地上的外门弟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长生书院能被称为殿下的有几个？
只有一个。那个闭关三十八年、一句话让三十六天域奉为神明的无冕之王。
她怎么会来外门杂院？怎么会穿得这么素？
赵宏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他刚才居然问殿下是不是来找人的。他还拿自己这个管事爷爷去威胁殿下。
王长老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余光瞥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赵宏正跪在殿下面前，心里把赵宏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完全忘了自己也是那个祖宗之一。
“殿下，这畜生若是冲撞了您，属下立刻毙了他！”王长老大喊出声，直接表态。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一个孙子算什么。
木晚吟没出声。
她不需要对这些底层的人发脾气。神是不需要跟蝼蚁讲道理的。
她转头，重新看向林尘。
林尘站在原地。他看着趴在地上的王长老，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现在像条狗一样的赵宏。最后，他看向木晚吟。
他手里的那方帕子还发着微光。
“灵根差，就多修心。”木晚吟看着他。
说罢，她转身往院外走。青依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意味深长瞪了王长老一眼，吓得王长老又是一哆嗦。
白衣消失在院门处。
院子里很久没人敢动。
林尘死死攥着那方手帕。他的手背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他把木晚吟刚才那句话在心里嚼了一遍又一遍。
灵根差，就多修心。
她没有高谈阔论，没有送他绝世功法，也没有替他出头杀了赵宏。但她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尊严。还有方向。
系统提示音在木晚吟识海里响起。
［叮！天命之子林尘产生极度崇拜，气运值+500。］
［叮！天命之子命运线发生偏转，宿主获得初级白月光成就，气运值+1000。］
木晚吟走出杂院，脚步没停。
系统面板上的气运值还亮着，一千五百点。一块特效手帕换的。成本核算下来，赚翻了。
青亦跟在后面，龙角上的微光还没散尽。
“娘子，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
青亦歪了下头。
木晚吟慢悠悠解释：“那位王管事在场，他会处理。”
青亦想了想，点头。王长老那个怂样，确实不用多操心。
刚才那老头跪下时膝盖砸地砖的动静比赵宏还响。能把属下吓成这样的主子，一句话比什么刑罚都好使。
主院方向，木晚吟没回去。拐了个弯，往藏书阁走。
青亦没多问。娘子去哪她去哪。
藏书阁门口弟子来来往往，看见木晚吟先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低下头。
没人敢行礼，倒不是不想，是喉咙发紧。传说中的的大殿下突然出现在面前，换成谁都得卡壳。
木晚吟没搭理，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存放真仙级功法拓本，平日只有内门真传能进。她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没标注品阶的旧册子，随手翻开。
灵根淬炼的辅修功法，效果一般，胜在门槛低。杂灵根能练，效果还过得去。
看了两页，放回原处。
她不打算直接给陆尘送功法，白月光的精髓在于点到为止。
手帕是因，那句话是种子，剩下的交给时间。
太主动会掉价。
靠在窗边，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陆尘的气运值红得发亮。这种级别的主角模板她见过不少。罗天是吞噬流，萧凡有岁月塔，楚月带仙王残魂。
陆尘这个……
调出系统，查看详细信息。
面板弹出。
【天命之子·陆尘】
【模板：凡道微末（SSR+级）】
【核心特征：资质极差，气运极厚。每逢绝境必有转机，越挫越强，寿命极长。】
【特殊体质：无垢微尘长生体（未觉醒）——受辱越深，根骨越纯。】
木晚吟盯着最后一条看了三秒。
受辱越深，根骨越纯。
这什么离谱体质？
换句话说，赵宏那帮人欺负陆尘，等于在帮他修炼。
她收回面板，嘴角抽了下。
难怪系统给的是“初级白月光成就”。这主角模板根本不用她插手，别人踩他越狠，他自己长得越快。她出手反而多余了。
那她那块手帕……
行吧，手帕也没白给。气运值到手了，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