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玺还没回来?”
袁行野算了下时间,袁错已经很出去挺久了,居然还没回来。
阮良刚想说话,就见袁行野手上的玉简亮了。
正好是袁错的消息,说有事去一趟一元宗,过段时间才回来。
“小兔子崽子!“袁行野冷哼一声:“肯定是偷懒不想修炼。”
实际上袁错修炼非常勤奋,他的抱怨非常没有道理。
阮良笑道:“陛下不如传令,召秦王殿下回宫?”
“算了,大孩子了,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袁错在宫里时,袁行野嫌她没事找事,老问什么母妃不母妃。
人一走,又觉得宫里太冷清。
飞星宫很大,就住了他们父子两个人,平常没觉得多空旷,只是袁错一走,飞星宫就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明明袁错出生以前,飞星宫就他一个人住,那时候也没觉得哪里安静了。
果然还是小崽子太闹腾。
袁行野打一个哈欠,决定去休息。
这时候小黄门突然走了过来,报告说天枢阁陈大人求见。
“陈子石?”袁行野摆摆手:“说我有事不见。”
“是。”
小黄门颠儿颠儿跑出去,对陈子石道:“大人请回吧,陛下有事,不能召见。”
“还请转告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哎。陈大人,您这不是为难人么?我一个当差的,哪敢答应。”说完笑呵呵往回走。
陈子石无比固执,往地上一跪,不走了。
小黄门一看,脸都绿了,赶紧去找阮大监讨主意。
阮大监一听陈子石跪在宫门口不肯走,摇了摇头,让他别管。
“这重鸾宫都是陛下的地方,有什么事,是陛下不知道的?”
他们这些当差的跑来跑去传话,不过是为了方便大臣们而已,皇帝这里,其实并不需要传令。
陛下说了不见,那就是不见,不肯走,那就等吧。
看他能等多长时间。
于是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天枢阁陈大人想见陛下,跪在宫门口不肯走。
“问清楚了嘛?陈子石求见父皇,所为何事?”袁恪一听见这个消息,立刻问道。
“天枢阁密不透风,打听不到。”天枢阁不像其他部门需要多人协作,雍王府的人很难插进去。
更何况父皇一旦知道天枢阁有人生出二心,必会严惩。
袁恪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敢冒进。
但陈子石的行为太过激,显然是逼着父皇纳谏,他太好奇了。
沉思片刻,袁恪便道:“派人去见宋大人,就说……让他劝劝陈大人,不要触怒天颜。”
“是!”
小厮匆匆走了,袁恪马上派人盯着,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到宋清廉出现在宫门口的消息。
“陈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有什么急事,也可以在上朝的时候说嘛!
“一个人跑来跪宫门,这是真头铁啊!你还魂丹准备好了?”
“宋大人,臣有要事,必须向陛下谏言 。”
“到底何事?让你如此着急?”
陈子石知道这会儿肯定有人在关注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臣为储君而来!”
“储君?你疯了?”难怪陛下不见他,这分明是找死吗?
陈子石却义正言辞:“陛下英明神武,还是早日立储要紧。”
其实是天枢阁刚刚卜测出了陛下的飞升时间,着实不能耽搁。
一旦陛下飞升,朝堂必然人心浮动。
只有早日立下储君,才能以防万一。
陈子石认为,不论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仙界,此事不能耽搁。
宋清廉闻言,长叹一声:“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但若立储,你认为谁能担当大任呢?”
成王,陆王已故,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雍王。
但陛下亲自抚养秦王长大,怕是并不满意雍王成为储君。
然而秦王年幼,又是女君,若立她为储,惹出的风浪,怕是比陛下飞升还大。
“谁能担当大任?”陈子石理直气壮:“那不是你们和陛下该操心的事吗?与我何干?”
宋清廉:“……”
真想对他说一句好话!
“宋大人,您是陛下肱股之臣,既然来了,便跪下来,同我一起求陛下吧?”
“啊!本官还有点儿事,可没时间在这儿陪你干耗!”说完要走。
却被陈子石一把抓住了:“你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明明是你自己愿意在这儿跪着!”宋清廉满脸黑线,但想了想,还是对他道:“要不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别在这儿跪着了。”
“那不行!事态紧急。”
陈子石坚持不走,还不肯放走宋清廉。
宋清廉无可奈何,左右权衡之下,终于还是留了下来。
于是没一会儿,门口就又多了几个人,在陈子石与宋清廉的劝说之下,也留了下来,陪着他一起求见陛下。
雍王府,袁恪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站起来。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确实为立储。”
给他们透露消息的人也不敢多说,只给了个‘储’字,但这也已经足够他们猜出事情的缘由了。
若当真为了立储,首屈一指,便是雍王府。
如今的朝堂,论年纪论修为或者是能力,没有人能与他抗衡。
这一场劝谏,几乎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袁恪很怀疑,这到底是好事好事坏事。自己要如何表现,才能让父皇满意?
“去,把消息传给陈王。”
“王爷!”
话刚说完,长史便站在门外禀告:“宫里来旨,宣您进宫。”
袁恪的心咯噔一下便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