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活的?
可天道,不本来就是活的么?
袁恪完全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这么说,张口想问,却已经被喝止。
袁恪只能闭上嘴,躬身退去。
袁错见状,把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这才问袁行野:“父皇为什么生气?”
她不觉得他应该为这么一点儿小事生气。
袁行野冷哼:“他几百岁了,不是几岁几十岁。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愚蠢得让人生气。”
袁错:……
完蛋,她也没看 出来,那她到底要问还是不问啊?
袁错一脸纠结。
袁行野长叹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还小,完全没有和天道打过交道,不懂也正常!”
“爹爹不能写下来告诉我吗?”
学习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提前知道自己不曾有过的经验吗?要是人人都需要亲历才能获取知识,那书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不能!”袁行野斩钉截铁:“天道是什么,只能自己去看。”
“真的?”
“真的!”
“好吧!”袁错放弃了追问。
说完左右看看,开始到处闲逛。
她第一次来潞山别宫,觉得很有意思,看什么都新鲜。
袁错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袁行野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到底是个小孩子。”
“殿下很修炼很努力,初来潞山,只是好奇。”
袁行野收回了笑意,问阮良:“下面如何了?”
阮良道:“季家与一元宗联系紧密,这些日子一直在盘算着什么。这回重化境以上修为的大能全部到了潞山,老奴瞧着,怕是别有用心。”
“无外乎勾结天道,准备破坏登基大典,无碍。”
“奴会小心看着皇上,绝不让她涉险。”
袁行野点点头,又问:“不周山那边,人都全部集中了?”
“回陛下,都集中了。”阮良道:“只剩一个叫项衢高的小辈流落在外。不过他已夺舍,身早已没有了周人血脉,想来没有影响。”
袁错和巫印因果太大,巫印不能硬取出来,那就只能直接灭了周人全族,毁掉不周山,这样才能彻底终结袁错的因果。
“此事保密,不要让错错知道。”
“遵命。”阮良说完,默默退去。
袁行野起身,慢悠悠踱步出去,到了配殿,看到袁错在和骁聿说话。
说完把人打发了,笑呵呵地跑过来跟他比划。
“你知道骁聿刚才说什么吗?袁之钦和袁不夜打起来了。他居然联合袁恪,想要把袁不夜扳倒,却没想到,被袁恪反过来里利用了。这下就剩他和袁不夜死磕,让袁恪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不是早有所料吗?你难道不满意?”
“我只是没想到南宫家这么给力,袁不夜都没有正式过继,南宫家就已经护上了。”
“有野心,当然要舍得下本钱。”
袁错嘟囔:“这不对啊!父皇提出过继袁不夜,南宫家是看在皇位的面子上,同意认下的这个孙子。若是最后他当不上皇帝,父皇岂不是食言了?”
袁行野:……
“老子还不是在给你擦屁股?”
居然还嫌弃他说话不算话了?
好一个白眼狼。
“嘿嘿嘿!”袁错讪笑一声:“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嘛,有了靠山的袁不夜,居然只能和袁之钦打平。对雍王,居然连拖下水的本事都没有。”
“难怪他那么傲呢,矮子里面拔高个……”
袁行野刚想说话,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蜉蝣海上。
脚下是平静的海面,斜洒着几缕夕阳。
刚才空间破了个洞,让他被时间拉到了十几年之前。
好在破洞还没合拢,袁行野赶紧钻了回去。
眨眼间,又回到了潞山别宫正堂。
“难怪他那么傲呢,矮子里面拔高个……”
袁错还在说刚才说过的话,时间只差了那么几息,不打紧。
“爹爹!”袁错突然停下来,道:“刚才你是不是扭了一下?”
“什么扭了一下?”
“就这样,嗖!”袁错做了个抽抽的动作,道:“然后又回来了。”
“呵!你倒是眼尖。”
“那是!”袁错得意,这可是一个很大的优点。
袁错开心,就开始蹦蹦跳跳。就是她现在块头太大,动静也传得有点远。
住在山下,离别宫最近的袁不夜,听着幽幽的风声,就仿佛袁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她从头到尾只说了几个字,但在皇爷爷面前,非常的自信坦然。
而自己当时站在大殿中,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嘶……”
冰凉的膏药,涂在手上,传来微微的刺痛。
袁不夜回过神,一把推开了涂药的宫女,怒斥:“滚!”
“殿下不高兴,何必拿宫女撒气?”穿着宫人装扮的南宫瑾缓缓走上前,将地上的药盒捡起来,继续给他涂。
袁不夜下意识收手,却被一把摁住了。
“辛苦殿下了,受了这么多伤。不过那噬主的小贱人,也没讨得便宜就是了,这么一算,咱们也不亏!”
“姑姑堂堂入神高手,差点输在一个玄仙手里,还有脸说没吃亏?”
袁不夜虽然要被过继给南宫正音,需要南宫家的支持,但他对自己的地位非常清楚,相比起需要他们,南宫家更需要自己。
也就只有南宫正音一个人,会让他保持尊敬。
毕竟她身份是太后,不论如何,要给面子。
南宫瑾现年一千一百岁,比袁行野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论是年龄还是辈分,都远远高于袁不夜,被他一个一百出头的毛头小子当面嘲讽,当然心中不悦。
但再怎么不悦,也不得不忍下去。
于是道:“袁之钦身边有高人,这可是你之前没有告诉我的。再说,我们终究还是赢了。”
这一点袁不夜倒是不得不承认。
南宫瑾见状,又道:“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就是养蛊,要看着你们争。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齐心协力。因为现在除了袁之钦之外,袁恪,才是你真正的对手。”
“陛下别无意雍王,他不可能上位。”
“那却未必。”南宫瑾道:“陛下如果真的完全断绝他的希望,今天就不会让他和你们一起进宫见太上皇。”
事实却是,袁错不仅让袁恪一起听太上皇讲课,连几位毫无存在感的公主都带上了。
这态度很诡异,说明她并不是绝对杜绝任何一个继任者的去全部希望。
“呼!陛下,比皇爷爷还难伺候。”
皇爷爷只是威严冷酷,陛下却心思不定,一会儿一个想法,让人捉摸不透。
“你猜雍王为何表现得这么安分?是因为他知道没有太上皇压着,所有人都不是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只需要等太上皇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