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红霞和红梅都开学了。
李俊兰在村里租了个农用三轮车,把两个姑娘的铺盖书包什么的都放了上去,准备送她们去城里上学。
最后她又让司机帮她抬了两袋小麦装上车,准备到学校了给两个孩子换饭票用。
装好东西后,李俊兰母女三人都上了车。
三轮车连人带行李拉了满满一车,“嘣嘣”的声音从村西头响到村东头,扬起一路尘土,引起好多路人的驻足观看。
羡慕和佩服的人很多,说李俊兰真不容易,连个男人都没有,愣是一个人把孩子们培养得这么优秀。
说闲话的人也不少,说李俊兰为啥有钱送两个姑娘去城里读书,还不是卖屁股卖的?以前是卖给李黑牛,现在谁知道又卖给了哪个野男人。
李俊兰知道,那些长舌妇们,就是见不得她好过。
因为,打压一个没有男人撑腰的寡妇,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还能为自己带来乐趣,何乐而不为?
可是,她对这一切都不在乎,只要不说到她脸上,她就装不知道。
只要她把庄稼种得好,鸡喂得产蛋率高,孩子们培养得优秀,这就足够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三轮车在路上跑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县里的学校。
李俊兰给两个姑娘交了学杂费和住宿费,又给她们留了一些零花钱,回来后又付了车费,她带的100多块钱基本就不剩多少了。
要不是从赵大强那里弄来的100块,她估计又得欠债。
想想赵大强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到了300块,李俊兰就恨得牙痒,同时也为老实巴交的赵长海鸣不平。
平民百姓挣个钱多难啊,赵长海这300块钱不知道得流多少汗付出多少心血才能挣回来。
赵大强稍微用了一点计策就进了他的腰包,简直猪狗不如。
不过,好在赵大强并没有白贪那300块钱,没过几天,李俊兰就听说,赵长海家的宅基地批下来了。
他们一家人喜气洋洋地开始拉土垫地,准备收完秋就要动工了。
把红霞和红梅送到学校后没几天,地里的玉米就成熟了。
城里的学校不放秋假,地里的活就只能李俊兰自己一个人干了。
以前赵长贵和张粉枝有空还帮她一把,现在赵长贵身体不好,张粉枝自己还得靠她的两个大伯子帮忙,自然顾不上李俊兰。
赵有福和赵建军有自己的地,就算愿意帮她也得先把自己的地干完,李俊兰根本不好意思向他们开口。
看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李俊兰又喜又忧。
没有办法,一家人的生计都要靠这几亩地,她只能全力以赴了。
只要死不了,就干吧。
一上午,李俊兰掰玉米掰得汗流浃背,玉米叶子拉得她的胳膊生疼,她却一会儿也不敢歇。
突然,从另一畦地里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李俊兰的心紧了一下,应该是有人在掰玉米。
可是她循声望过去,却又看不见任何人。
这大忙天,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来替她干活。
难道是偷玉米的贼?看她一个寡妇势单力薄来就地抢劫了?
想到这里,李俊兰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喊了一声:“谁呀,谁在里边?”
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她更害怕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双脚跟被焊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等那咔嚓声越来越近,李俊兰这才看清,原来是大队部里那两个年轻的民兵。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开口,其中一个民兵就说道:“俊兰嫂子,支书说你一个人干活不容易,过两还有雨,让我们来帮你掰玉米。”
李俊兰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赵大强这是真的对她好还是另有所图。
她看着那两个民兵,脸上扯出一抹僵笑:“那谢谢你们了,也替我谢谢支书。”
下一秒,李俊兰就坦然了,管他赵大强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人帮忙干活就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赵大强的这番操作无疑是雪中送炭,她没有理由不接受。
有了两个年轻人的帮忙,活干得快了许多,到天黑的时候,李俊兰拉回了两车玉米棒子。
第二天,那两个民兵又来了,中午还在李俊兰家里吃了饭,下午又接着干到天黑。
两个民兵帮李俊兰干活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闲话一拨又一拨传了出来。
村支书派人帮寡妇干活,这在之前是前所未闻的事。
那些长舌妇们添枝加叶,靠着自己的想象力编织出了各种版本的桃色新闻。
徐丽芹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她心里百分百断定,赵大强肯定是又跟李俊兰勾搭上了,要不他怎么会有那么好心,平白无故派人去帮李俊兰干活。
气愤至极的徐丽芹找到赵大强,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啥派人帮李俊兰干活,你是不是又跟她睡了?”
赵大强斜瞄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睡了?我是村支书,关心一下困难户怎么了?”
徐丽芹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你有那么好心?你自己相信吗?村里那么多寡妇,你为啥不帮别人只帮她?你要是没睡她,我他妈的把徐字倒过来写!”
赵大强不想跟徐丽芹掰扯,他瞪了她一眼,干脆承认了:“是,我就是又睡了她,我帮她是因为我心疼她,咋了?你只是一个妇女主任,又不是我老婆,这事好像不归你管吧?”
徐丽芹气得差点吐血,她怒目圆睁地瞪着赵大强,恨不得拿刀捅了他。
看到徐丽芹那张气得惨白的脸,赵大强觉得十分地解气。
他帮李俊兰确实有心疼她的成份,也是在为下一次睡她打基础。
徐丽芹要是懂点事,就应该看透不说透。
可她偏偏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一个当小三的非要干老婆的事,不怼她怼谁。
从赵大强的办公室出来,徐丽芹还是余怒未消。
他妈的这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家里有老婆,外面有她这个情人,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跟一个寡妇勾勾搭搭,简直可恶至极。
他不是骂她不让她多管闲事吗?那好,她是管不了他,但有人能管得了。
得罪了老娘,老娘就把你的日子给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