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这边也时刻在关注林之遥的动向。
实验楼一楼,办公室内。
听到电话铃声响,秘书随手接了起来:“你好,实验楼,我是尤妮。”
“是的,Lin在六层,重力实验室。”
“好的,我会转告她,但她暂时应该还没有上课的意愿。”
挂断电话后,尤妮在本子上记录时间,然后一边享用午餐等待Lin的出现。
她刚才已经让人去帮自己带了一份西兰花牛排过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又过了一阵,尤妮见电梯下来了,这才走出办公室,去外面等待。
“这个麻烦你替我转交给亚瑟。”林之遥将录像机递过去,“这是我们的第一堂公开课,时间由你们安排就好。”
听到这话,尤妮眨了眨眼睛:“Lin,你的意思的,第一堂课本人并不出席?”
“是这样的。”林之遥看了眼腕表,“公寓的钥匙也请你帮我保管,我暂时不打算在校园内入住,多谢。”
如果在圣克莱尔,那么她时刻就要处于校方人员的视线范围之内,这对她而言并不舒适。
并且,这次来美,林之遥就没有想过只在圣克莱尔停留,她还打算去拜访其余几个研究所。
“那好吧。”尤妮接过录像机,由衷道,“Lin,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林之遥笑了笑:“谢谢,有劳你了。”
二人全英文交流,原本校方还给她配了一个翻译,但见状也就让他没来了。
毕竟能互相交流的话,没必要再找翻译。
圣克莱尔以前接待其他的访问学者,就因为翻译的事还闹过一些矛盾,当时双方都对彼此的态度十分恼火。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翻译表达有误,多年后这位学者才和校方握手言和。
林之遥和楚逾白在校园里逛了一下,出去的时候还遇到了蹲守的记者,简短打过招呼后,又陆续上了车。
安旭一直在门外等着她,见人来了,笑着问道:“林小姐,要去我们的公司看一下吗?”
林之遥不答反问:“你们不担心被人知道?”
在她看来,陈伯渊私下里帮自己和在明面上跟自己走得近是两码事。
“这很正常。”见她不避讳另外两人,安旭一边开车一边说,“老板和很多科学家都有往来,贝尔实验室的人您也见过。”
“在外界看来,只要有名望的人,老板就会贴过去,他们都习惯了。”
闻言,林之遥也不推辞了:“好,等回国之前再请你带我去看看吧。”
“在此之前,我需要去拜访一位故友。”
安旭虽然好奇,但还是按照她给的地址照做,不过考虑到她还没有吃午餐,于是便先带几人去赵安娜家的中餐馆吃了顿饭。
林小姐既然夸安娜手艺好,那么她家里人手艺应该会更好。
毕竟是传承下来的嘛。
用完餐后,汽车在一座庄园前停下。
安旭虽然是陈伯渊名下安保公司在美利坚这边的头目,但他和别人不同,平时不需要执行任务。
只是林之遥身份特殊,所以才由他亲自护送。
他平时会在美利坚各地活动,派遣手下的人为一些华人富商保驾护航。
至于那些白人富豪,有自己的安保团队,而且不会信任他们这些外来人。
看到眼前的庄园,安旭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林小姐,这好像是英吉利布莱克尔子爵的庄园。”
“那就没错了。”林之遥笑容温润道,“凯瑟琳给我的地址确实是这里。”
闻言,安旭心里对她的敬重又多了一层。
林小姐不仅是老板的合伙人,还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青年物理学者,现在又和英美两国上流社会的权贵人物有交集。
单单一重身份,都足以令他毕恭毕敬,更何况是三重。
楚逾白倒是对于这些爵士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眼前的庄园很豪华。
他不解问道:“我们也要去吗?”
“看你自己。”林之遥笑着说,“如果觉得不感兴趣,我可以让安旭先送你回去。”
楚逾白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吧,只是拜访你的朋友两手空空,有点不好意思。”
林之遥想到他带来的那十斤烧饼,心想其实空手来也挺好的。
“没关系。”她微笑道,“凯瑟琳不会在意这些的。”
谢砚川显然是听出来她的隐喻,唇角微弯,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得到允许后,安旭没想到自己也能踏进庄园,去见识一下真正的上流社会。
如果是老板受邀参加,那还很正常,但他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的。
得知她的来访,凯瑟琳十分欣喜,亲自出来迎接。
“Lin。”凯瑟琳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孩,和她当初见到时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轻轻拥着林之遥,贴了贴少女的脸:“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会在伦敦等你。”
“但我实在等不及了。”凯瑟琳碧绿的眸子流露出笑意,轻声道,“我的神赐少女,为了你,我迫不及待飞来了华盛顿。”
“你寄来的手稿我都收到了,凯瑟琳小姐。”林之遥弯眸道,“我也一直在期待和你见面。”
随后,林之遥向她介绍了一下楚逾白和谢砚川,只说一位是自己学校的师兄,另外一位是朋友。
现在已经高考完了,林之遥本来就是直接保送华大的,这样说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外界一直默认她是华大的学生,只不过各种荣誉证书都颁发到了明德中学去了而已。
当然,横幅也一直是明德中学张罗的。
凯瑟琳是个很高傲的艺术家,对于楚逾白和谢砚川,她的反应就比较平淡了。
唯一能让她破例的只有Lin。
庄园很大,占地足足有上千英亩,外面有安保二十四小时轮值,并且还配备了黑白闭路电视。
一条足足有数百米的林荫私家车道直通主楼,坐在敞篷车上,看着道路两侧高大的橡树以及外面的高灌木围墙,楚逾白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安旭在庄园外面会有那样的反应。
因为眼前这座奢华的庄园就是地位的象征。
安旭在这里生活了许久,发由内心对上流社会的权贵人士带有天然的畏惧。
他们向来享有特权。
但楚逾白内心还是没有太多的波澜,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不会和自己有过多的交集,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仅此而已。
包括林之遥和谢砚川在内,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并不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