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咎到凌云城时已经变成凌昭的模样了,而原本高高兴兴缠在他手上的玄朔被他收回了神兽空间。
【哼,又来凌云城,你就不怕等会你师尊又看破你一个身份吗?】
玄朔撇了撇嘴,对于自己再次被限制自由这一点十分不爽。
元无咎却轻笑一声,安抚似的给他丢了块红枣糕,“得了吧,不就是把你送回空间里吗,至于这么大恶意诅咒我掉马甲吗?”
“再说了,我在御兽仙宗待了两个月让你出来玩了两个月,你也该知足了。”
凌云城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元无咎轻车熟路地走在街上,在临近凌云宗山门时他碰到了南宫逸。
南宫逸看到元无咎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师兄?真是你!”
他跑到元无咎身旁,一脸欣喜地叫他,“师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好多事。”
“上次元无咎来宗内和卓师兄切磋展露了至阳剑法,险些被师叔废了修为……”
元无咎:“……”
他冷着脸,默不作声地听着南宫逸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当时的情况。
大可不必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黑历史,要是时间倒退,他绝对不会再用至阳剑法了。
“……不过师兄,元无咎是真厉害啊,不愧是你弟弟。”
“他现在在咱们南境可是大名人了,大家都说他身上有你的影子,是南境第三大天才。”
之所以是第三大是因为南境第一第二大天才肯定凌昭和白枕流,这排下来元无咎只能是第三大天才。
但也有人不赞同,觉得元无咎既然是凌昭的弟弟,那年纪肯定比凌昭小。
年纪小却有相当的实力,这不是比凌昭更担得起第一天才吗?
南宫逸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就元无咎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有他师兄强?
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就是南境第一大天才!
元无咎嘴角一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面孔,缓缓点头,“嗯,此事我已知晓,传承一事我自会和师尊说明。”
南宫逸挠挠头,在临近寒霜峰时才开口道:“师兄,如果可以你看能不能劝一劝元无咎,让他来我们凌云剑宗啊?”
元无咎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挑眉看他。
南宫逸见状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以他的天赋在青霄宗就是埋没了他。”
“来凌云剑宗他要什么修炼资源我们都有,也不会耽误他修行……”
元无咎闻言微微勾了下唇,他倒是没想到南宫逸会为他另一个身份考虑,明明上次见他还不肯叫他师兄。
南宫逸难道就没想过元无咎加入凌云剑宗后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师兄了吗?
二人在山脚下交谈着,而山巅上,早就注意到元无咎的谢长离不悦地蹙了下眉。
“昭儿……”清冷的声音传到元无咎的耳边。
他下意识抬眸望去,神识穿透寒霜峰中的雪雾看见了他师尊。
元无咎轻笑一声摸了摸南宫逸的脑袋,“行,我回头问问他,你先回去吧。”
打发了南宫逸后元无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了寒霜峰。
“师尊,我回来了。”
山巅上的谢长离听见这句话唇角扬起一抹笑,眼神极尽温柔,“回来就好。”
元无咎很快就走到了谢长离面前,“师尊!”
他收起了在南宫逸面前的冷淡凑到谢长离面前笑,“弟子听说你要闭关突破渡劫,是真的吗?”
谢长离牵起元无咎的手把人往凉亭里带,“是要突破了,只是闭关前想再见你一面,万一为师出了意外……”
“这可不行。”元无咎打断了谢长离的后半句话,“区区渡劫期的雷劫而已,怎么可能伤的了师尊您。”
谢长离抚上了琴弦,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徒弟无奈地笑了。
没有人不怕渡劫时的雷劫,谢长离也是如此。
他怕自己陨落在雷劫中,所以在闭关之前想再见他的昭儿一面。
他也想过不突破,可近些年修真界越来越乱了。
前有北境秘境中露过一面的妖皇,后有漂浮到魔界深处的鬼界圣物……
或许迟早有一天,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六界会再度打通通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怕是保不住他的昭儿。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份能在乱世中保他的昭儿余生无虞的力量……
谢长离抚着手中的古琴,琴音悠然。
元无咎坐在谢长离身旁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师尊,你这弹的莫不是催眠曲……”
话刚说完他身子一歪,靠到了谢长离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谢长离停下了手中抚琴的动作,伸手触上了元无咎漂亮的眉眼。
“昭儿睡吧,为师答应你一定会成功突破,回来见你……”
元无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从周遭的摆设来看他显然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师尊?……”他揉了揉眼睛下了床。
回想起昨日的场景,记忆停留在谢长离为他抚琴的那一刻。
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跑到山巅停在了他师尊的院子前。
谢长离闭关了,他封了整个院子,甚至封了整座寒霜峰……
唯一留下的缺口是给他留下的出去的路……
谢长离狠不下心,凌昭若是一直在他面前晃他是舍不得闭关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元无咎深深看了一眼他师尊闭关的地方,神色一凛。
他师尊天资绝佳,突破渡劫只是迟早的事情,这一点他倒是并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天道觉察到谢长离和他的关系后从中作梗,降下不属于渡劫范围的雷劫。
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只能跟天道拼一下命了……
元无咎紧了紧手,拜别谢长离后转身出了寒霜峰。
寒霜峰剩余的唯一一道缺口是为他开的,在他出来后身后的寒霜峰全面封禁,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
元无咎轻叹了口气,再次抬眸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卓正飞。
卓正飞昨日便从南宫逸那听说了凌昭回来的消息,为了见凌昭一面便在寒霜峰下守了一夜。
他心里做了无数种建设,然而当真的见到凌昭这一刻,他只能抿着唇说出一句话,
“凌昭,我们……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