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赶到时办公室门口正在上演一个“奇景”——
不管是谁,来了先重重揉一把方仟的脑壳。
方仟:“……”
谢槿上前,方仟抱住头,“不行!”
谢槿温柔而强硬地拿开他的手,也狠狠揉了把。
方仟:“你们没病吧?”
众人落座,钟浔开门见山。
“之前对于高阶,‘虚影截断’无法避免,它们会自行跳跃过190.67,但今天方仟有了重大发现,假设……”钟浔在白板上重重一敲,说出自己的猜想,“一个高阶污染物死亡时造成的能量影响到了频率,导致循环跟震动加快,大大缩短了‘虚影’,那么‘哨声’之下,周遭的污染物内核都会爆炸。”
谢槿转着笔,眯了眯眼,“有偏差。”
钟浔:“你说。”
“内核爆炸一定是这个死亡的高阶之下,如果比它更智慧,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谢槿指着那明显缩窄的“虚影”,“不信你看,还有跳跃空间,如果污染等级更高,应该可以成功跳开。”
钟浔在该位置画了个圈,“那么再准确一些,我们可以利用一个高阶的死亡,让其能量震动无限接近于190.67,一旦‘哨声’传递,那么这个高阶之下的污染物都会死亡。”
接下来的无数次实验正好验证了这点。
但一个新的问题由此诞生:污染物在不断进化,无法精准锁定其中最强的那个。
而且根据模拟,污染物不会自行诞生“王”。
钟浔重重往椅背上一靠,笑骂:“我一直当污染物是畸形产物,现在看来是最能适应环境的,只要没有‘王’诞生,那么‘虚影截断’就不会真的变成一条线,如此,它们的物种总能延续下去。”
难怪,本质是吞噬,杀不死,它们就会更强大,同时避免了出现“王”能量爆炸时与190.67重叠,让污染物彻底死绝。
“这是一个无限循环。”谢槿皱眉。
“但至少有解决办法。”钟浔说,“大不了盯着最厉害的那个杀。”
“不好锁定。”谢槿靠坐在窗边,仍旧是矜贵闲适的姿势:“钟浔,眼下污染严重,我们总要抓住这个突破口。”
“你有想法?”
谢槿朝他看来,面容并不真切,“‘虚影截断’下的190.67,不是会让高阶产生‘追随’行为吗?”
钟浔了然,“你是打算尽可能吸引过来?”
“对。”谢槿说,“最好能产生吞噬,像养蛊一样,让那些高阶诞生一个无限接近于‘王’的存在,届时我跟孟镜听联手击杀,能量震动时再启用190.67,这样以此为上限,其下的污染物能被极大化清除。”
钟浔点头:“可行。”
方仟抱臂站在门口,觉得很有希望。
然而谁也没想到,190.67之下的“追随”被研究所内的叛徒泄露,即便孟镜听事后当机立断一枪崩了,也没阻拦高层那些蠢货妄图控制这个宛如潘多拉魔盒一般的数值,引来了一场末日灾难。
*
鸟鸣在耳畔越发清晰,再度跌入过往,方仟没有丝毫不适,他甚至像是怀念一块美味的脆皮酸奶冻,早已忘却滋味的舌尖又品尝到了熟悉的酸甜。
直到一抹阴影笼罩在头顶。
方仟睁开眼,跟钟浔四目相对。
方仟没动,钟浔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曾经的风流恣意褪去,多了些莫测高深,但笑起来依旧好看,毕竟是曾经的蓝网“完美无瑕的Omega”排行第一。
“看什么呢?”钟浔问。
“你长得好看。”方仟坐起身,意识到这里是青山基地。
钟浔浑身毛毛的,“你没事吧?”
“你看你,说句好听的又疑神疑鬼。”
钟浔在方仟身边坐下,“我刚才去看了李辄。”
方仟闻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郑浮行真是兵变都不忘带上他。”
“嗯,还是那欠扁的样。”钟浔说,“郑浮行之前坚持李辄的意识被那个寄生型压着,现在好了,那具身体里面只剩下寄生型。”
方仟应了声。
钟浔顿了顿,才说:“你身体内那个污染物,我再度用精神触手困住了。”
方仟看向钟浔:“你不会真觉得我能回去吧?”
钟浔抬起手、握拳,然后在方仟头顶重重一扣,“我说能就能。”
方仟:“……”
又坐了会,吹着细风,钟浔自言自语:“我怎么想不起来你是怎么变成污染物的?”
“应该是本来世界发生的事,毕竟下一世你都跟煤球在营养舱内称兄道弟了。”
方仟回答:“我也记不清了。”
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001被抓住的缘故,四方傀儡丝散去,压制这个世界的能量也消散了很多,有些地方莫名出现了“海市蜃楼”。
有人眼疾手快拍下照片,然后在蓝网迅速传播。
那些城邦、街道、人类,乃至于张牙舞爪的污染物,都太真实了,唯一奇怪的是静态的。
钟浔一一扫过,微微皱眉,不是什么海市蜃楼,而是笼罩整个世界的“瘴”在消退,照片上的应该是现世。
煤球毕竟是001的分身,这两个之间肯定有他们不了解的深度联系,001被封,煤球又丧失了记忆,不知道如何维持“瘴”。
“钟浔,我是不是很没用。”煤球缠绕住钟浔的指尖。
“你要是没用我早死了。”钟浔说,现世里一定是千钧一发之际,激发了煤球强烈的保护欲,才生成了“瘴”。
而三天后,跟八大都的联络频道终于建成。
庄酒声音传来的那一刻,整栋大楼都听到了他惨绝人寰的一句“孟镜听!!!”
孟镜听缓了缓,面无表情:“我没聋。”
听庄酒那个死动静,是恨不得穿过来抱着孟镜听哭诉。
“你什么时候回来?!”庄酒急不可耐,“我真的要疯了!”
“具体什么情况?”
“郑浮行找到你了?”庄酒反问。
“嗯。”孟镜听应道:“他在我对面。”
庄酒顿时清了清嗓子:“问候郑会长安?”
郑浮行:“一切平安。”
庄酒更加温柔:“你安你*&%¥我特么¥%#@#……”
谢文程一听,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