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队友见鲍尔后退一步，不由问道：
“船长，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浪大船晃，一下没站稳。”
鲍尔笑道，将那颗变形的弹头悄悄攥进裤兜。
他摸着兜里那子弹，思考着。
这弹头的形状……是手枪的。
根据冲击力的方向推算，确实是对面猎鲸船上打来的。
……
猎鲸船上，小田的私人休息室。
小田恼火的对着老科的手下“狐狸”道：
“你开枪干什么？！他要是死在我们对面……”
“不用担心。”狐狸打断他的话，收起消音手枪：
“我老大早料到鲍尔会穿防弹衣，这一枪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以为杀手就在猎鲸船上。”
“老科呢？他人呢，两天都没见到他了！他到底在哪儿？！”
“老大在远处的海上等着偷袭呢。他的快艇外壳是哑光灰蓝色，船身极低。不刻意寻找，肉眼很难发现。而且还装了全频谱无源隐身设备，任何雷达都探测不到。”
“我们的船也装了反探测，不也被守护者找到了？”
“那只能说……您的运气太差了。”
……
就在鲍尔暗自戒备，泰德在猎鲸船内忍受着饥饿等待时。
他们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清脆却“庄严”的声音——
“你们现在情况如何？”
是海神！
鲍尔回应：“猎鲸船的船舵已经被我们用重型缆绳缠住了，它现在无法转向，也无法行驶。”
“干得漂亮！”那声音称赞后继续说：
“鲍尔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泰德再等一等，你的开阀时机很快就有了，大部队就快到了。”
鲍尔和泰德都是一愣。
大部队？
什么大部队？
他们还想问，声音消失了。
……
十分钟后，一名监测员发出一声惊呼：
“天呐！有什么东西高速过来了！还非常多！”
“怎么了？”鲍尔看向监测仪。
确实是，有很多东西朝着这边快速的移动。
鲍尔跑到窗前，拿起望远镜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浪花翻涌，一道道身影破浪而来。
游在最前方的，黑色背鳍凌厉的切割海面，是20多头虎鲸。
而在虎鲸群后方，还有几道巨大的身影，是座头鲸。
它们像是一支海上复仇军团，气势如虹的高速冲来。
鲍尔心脏狂跳，激动的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海神说的“大部队”吗？！
竟然是一大片鲸群？！
……
水下，林希的声音严肃道：
“大家注意，那艘大白船头上有大炮，但它射程有限，也无法射到船的后方。”
“所以，我们绕过去，从船尾靠近，大炮就打不到我们。”
“现在那个大白船已经无法转向，而且也被好两脚兽分散了注意力，我们正好过去。”
鲸群心领神会，迅速调整队形。
虎鲸们游的更快，不一会它们就绕到了猎鲸船的船尾。
然后开始对着船体焊缝处，集中撞击。
船体焊缝处是船体外部最薄弱的节点，如果缝隙被撞开，船会进水。
猎鲸船上的人察觉到了船体的震动，他们低头看去，发现了水下的虎鲸群。
“怎么会有那么多虎鲸撞船？”
“才20几头而已，这船结实着呢，撞不坏。”
说归说，他们还是展开了反击。
“嗡——”
一阵尖锐刺耳的高频噪音在水中炸开，猎鲸者试图用声波震伤并赶走虎鲸。
然而这群虎鲸却像没听到一样，完全没受影响。
林希“唧唧”一笑，哼哼哼，早就知道你们会用这招。
原来，她在靠近前，就激活了道具“水下声学护盾”，将整个鲸群都笼罩其中。
船员们见高频对虎鲸们无效，又试图用鱼叉攻击。
却发现因为船舷太高，根本够不到水面下的虎鲸。
船员只好拖出高压水炮，对着虎鲸猛冲。
强劲的水柱轰然打下，短暂干扰了虎鲸们撞击的节奏。
但仅仅如此，水压不会让虎鲸受伤，最多把它们冲出一段距离而已。
而且虎鲸特别灵活，躲开这边的水压冲击，又撞向另一边。
更恐怖的是，沉雷般的巨响从船后部传来。
“砰——！”
“砰——！砰——！”
船身剧烈震颤，甲板上的金属器械哗哗作响。
原来，八头座头鲸也加入了“撞船”活动。
这些大块头，可比虎鲸猛多了。
座头鲸的冲撞力度是虎鲸的五到六倍，每一次的全力冲撞，都像一颗钢铁重锤砸向船体，让船剧烈震颤，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好在这80多米的大船特别结实，短时间还撞不坏。
但再撞一个多小时，船体焊缝处铁定会裂开，到时候绝对沉船。
甲板上的人手严重不足。
于是，从猎鲸船内，又跑出大量的人。一部分对抗守护者，一部分驱逐鲸群。
猎鲸船上乱作一团。
……
猎鲸船转内，扩音器还在响：
“抵御强敌！重复一遍……”
船底阀舱外，两名值守人员也感到了船剧烈的震动。
其中一人道：“我去看看情况，你守着这里。”
另一人：“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舱门边只剩下一个人了。
泰德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摸到那人身后。
举起早准备好的，用来破阀门的液压撬具，对着那人后颈处结实地敲了一下。
对方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泰德迅速钻进海底通海阀舱，来到通海阀前。
通海阀是整艘船与外海连通的通道。
阀盖一旦打开，海水会直接灌入船内。
然而阀盖经过特殊加固处理，锁扣厚实，徒手根本撬不动。
泰德将液压撬具的撬头插入进阀盖的缝隙，按下液压开关。
锁扣纹丝不动。
他咬紧牙关，用力反复按压。
撬阀盖的整个过程耗时了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里，“海神”的声音响起过两次，确认泰德的进度与安危。
当第三次问询响起时。
那道坚固的锁扣终于在泰德剧烈的喘息声中变形。
他回应：“行了，能打开了。”
脑海中传来叮嘱“好，赶紧跑！”
伴随着一声“哐当”，加固阀盖终于被生生撬开。
下一瞬，冰冷的海水咆哮着涌了进来。
泰德转身拼命跑。
他必须往上跑，直到跑到第三层侧门应急出口。
那边放着救生充气小船，是最近的通往生还的门。
然而，两日的断食，再加上方才用力撬阀盖，让泰德四肢酸软，脚下虚浮，跑得并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