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和它,都会常伴你身侧。见玉,如见我。愿它能护你岁岁平安,年年喜乐。”齐旻握紧了她的手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低头吻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唇。这个吻温柔又沉重,仿佛承载了千山万水带着他过去十余年孤寂的岁月,和往后的所有期许与依赖。
俞浅浅闭上眼,用力回吻着他。
从此以后齐旻这个人,从过去到未来,从身到心,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都只属于她俞浅浅。
良久,齐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额头相抵,呼吸微促。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眸。
“怎么哭成这样?”他声音沙哑,带着心疼和一丝忐忑,“不喜欢?还是吓着你了?”
“喜欢……”俞浅浅将握着玉佩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哽咽,“齐旻,我喜欢……这比世上任何珍宝都要珍贵。我有点怕,怕我接不住这么重的心意……”
“你接得住。”齐旻打断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声音低沉:“只有你能接得住。浅浅,这世上,唯有你配得上它,也唯有你让我心甘情愿交出它。”
俞浅浅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却漾开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会好好爱惜它。”她一字一句,带着无比的认真,“就像护着你一样。谁要是敢碰你,我跟谁拼命!”
齐旻笑了,将她更紧地拥住。
“好。”他语气宠溺,“我把我自己交给你了。俞大夫可要好好护着。”
“那当然!”俞浅浅破涕为笑。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玉佩举到眼前,上一世她会厌恶它,这一世却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到唇边吻了一下。
“盖章了!现在,它也彻底是我的了!连人带玉,都是我的!”
齐旻看着她幼稚的占有欲,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吻了吻的眼睛,又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笑道:“嗯,都是你的。早就都是你的了。”
两人静静相拥,书房内静谧安宁,窗外,春光明媚,岁月静好。
那块玉佩,仿佛一座无形的桥梁,将两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紧紧联结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而门外,尽职尽责守着的沈渡,隐约听到自家主子那难得一闻的笑声,默默松了口气。
看来,他那个建议,真是提对了。
俞姑娘高兴,大公子就高兴。大公子高兴,他们这些底下人的日子就好过。
嗯,俞姑娘果然是他的贵人!
年关将至,大朝会上,气氛压抑得像乌云压顶。
龙椅上的皇帝精神不济,朝政大半落入了丞相魏严手里。
今日议的是岁末边关犒赏和京郊粮仓清查两件事,魏严当即出列,想把这两桩肥差都塞给自己门生,心思明摆着的。
满殿安静,没人敢吭声。长信王随拓冷眼旁观,只等着魏严权势再大些,好从中图谋。
眼看就要成了,一道清稳平和的声音响起来:“臣,随元淮,有奏。”
众人侧目。说话的正是那个素来体弱沉静、极少主动开口的长信王嫡长子。
他缓步出列,身姿清挺,行礼恭谨:“陛下,犒军关乎边关军心,粮仓系着京畿安稳,都是重务。依本朝旧制,向来分署办理,互相监察,以防独揽生弊。如今若全交同一批人,只怕失了制衡。”
话全依着礼制,没指责任何人,却正好戳破了魏严独揽大权的私心。
魏严脸色一沉,拿威势压过来。
齐旻抬眸,目光平静:“臣只知祖宗法度,不敢因私废公。分开办理,于朝廷安稳,于军心民心,都是稳妥的。”
皇帝本就忌惮魏严专权,当即顺水推舟,准了奏。
魏严暗怒,却挑不出错。长信王随拓侧头看了长子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和审视。
朝会散了,百官出宫。齐旻走在冰冷的宫廊上,心里明镜似的。
他不结党、不张扬、不硬碰,只借规矩和大势,悄悄拆解对手的爪牙,同时也麻痹着父亲的警惕。
这只是第一步。
回到王府时,暮色四合,整座王府都被罩在一片素白里。只有院子小厨房方向,隐约透出的光,还有一丝甜香的气味。
齐旻脚步微顿,摘下玄狐大氅递给沈渡,示意他不必跟着,自己朝那光亮走去。
小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俞浅浅带着懊恼的嘟囔声,还有青荷小心翼翼的劝慰。
齐旻推开门,灶台边一片狼藉。
俞浅浅系着那条碎花小围裙,脸颊被熏得微红,鼻尖还沾着面粉,正对着锅里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发愁。
青荷在一旁欲言又止。
“这是在研究新式武器?”齐旻倚在门边。
今日在朝堂上与魏严交锋的冷肃,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悄然散了大半。
俞浅浅闻声回头,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语气挫败道:“我在做年糕!书上说,过年要吃年糕,寓意年年高!可……”
她越说越小声,本想给他个惊喜,没想到搞砸了。
俞浅浅心里气得要命。
她琢磨了好几天,试了好几回,都没有成功,离过年没几天了,她还想着亲手做一盘像样的年糕,除夕那天端上桌呢。
齐旻走到她身边,看了看锅里,眼底笑意更浓。
他拿起筷子拨了拨,煞有介事地说:“嗯,火候是过了些,形状也颇具新意。不过,年年高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还笑!”俞浅浅恼羞成怒,伸手要去拧他胳膊,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拉到身前。
他低头轻轻擦去她鼻尖的面粉。
“不是笑你。”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声音放柔,“是觉得,我的浅浅,连下厨失败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俞浅浅被他这话和温柔的目光弄得心跳加快,嘴上却不饶人:“油嘴滑舌!年糕做坏了,除夕那天没得吃了!”
“无妨。”齐旻揽着她的腰,把她带离灶台,示意青荷收拾残局,“除夕夜的菜厨房会准备。你忙活半天,累了吧?”
俞浅浅其实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想亲手做点应景的东西。
上辈子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