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不一样了,有人在身边,她想把年过得像样些。虽然年糕失败了,但齐旻好像并不在意。
“不累。”俞浅浅摇头,靠在他怀里,仰脸看他,眼里带着关切,“你今天上朝顺利吗?我听说最近朝堂上不太平。”
“尚可。”齐旻语气平淡,不欲多谈朝堂烦心事,只是搂紧了她,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寻常政务。倒是你,在府里闷不闷?这几日天气不好,出门不便。”
“不闷。”俞浅浅摇头,手指绕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正是他赠她的那块羊脂白玉,她用红绳编了精致的络子,日日佩着。
“我在研究新菜式,还想给你做身新寝衣,就是女红不太行,做的有点慢。”她有些不好意思。
齐旻的心,软成一片。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声音低沉:“不用做那些。有你在身边,便是最好的。”
俞浅浅心头甜蜜,却故意挑眉:“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做的年糕不管做成什么样,你都会吃咯?”
齐旻看着她眼里的狡黠,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带着危险的诱惑:“你做的,毒药我也吃。不过若真是毒药,俞大夫可得负责给我解毒,用你的方式。”
浅浅脸瞬间红透,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齐旻!你又不正经!”
“对你,何须正经?”齐旻理直气壮,搂着她朝正房走去。屋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
青荷早就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齐旻先给俞浅浅洗净了手,又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动作细致温柔。
俞浅浅看着他专注的脸,心里满满的暖意。
“齐旻,”她忽然轻声叫他。
“嗯?”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俞浅浅看着他,眼里漾开温柔而明媚的笑意,“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每一年,我都陪你过。好不好?”
俞浅浅想让他知道,不管外面怎样,家里有人在等他,有人记挂着他。
齐旻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目光深深,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起誓:
“好。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烛火温馨,灯火可亲。两个人静静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分享着独属于他们的安宁。
俞浅浅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摸着腰间那块玉佩,心里默默盼着:愿她的齐旻从此平安顺遂,愿他们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齐旻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脸,心里那片因复仇与权谋而冰冷的角落,被她彻底点亮。
有她在,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这个快要到来的新年,因为有了她,变得不一样了。
夜深了,两个人相拥着,在这岁末的冬夜里,做着温暖又甜美的梦。
翌日,阳光穿透云层,在覆雪的重檐上跳跃闪烁,把偌大的信王府映得亮堂堂的。
俞浅浅醒时身侧被褥已凉,想来他又早早起身了。她拥着锦被坐起来,嘴角就不自觉弯起来。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风浪,但只要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俞浅浅起身洗漱。青荷进来伺候,脸上带喜色,小声说:“姑娘,今儿天放晴了,听说王爷要在前头集福堂设家宴,府里各位主子都要去呢。大公子一早就被王爷叫去了,特意嘱咐让您好生打扮,晚些时候他回来接您一同过去。”
家宴?俞浅浅心里微微一紧。这意味着要见王爷、王妃,而且还是以“齐旻女人”的身份正式露面。这顿饭怕是不简单。
“知道了。”她点点头,坐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清丽,气色红润,最近被养得不错。
今天这身打扮得仔细想想,不能太招摇惹人眼,也不能太素淡丢了齐旻的脸,还得在王爷王妃面前不卑不亢。
最后她选了一身藕荷色绣缠枝梅纹的软缎褙子,质地极好,配月白色百褶裙,外头罩了件白狐毛滚边的杏子黄比甲,暖和又体面。
头发绾成端庄的倾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梅花簪,配两朵小巧的珍珠绢花。耳上戴着他送的珍珠耳珰,腕上是配套的珍珠手串。
腰间佩着那枚羊脂白玉佩,用红丝绦系着,垂在裙侧,走动时隐约可见。
对镜照了照,姿容清雅,眉宇间带着被爱情浸润后的柔媚,又不失沉稳大方。俞浅浅微微点头,还算满意。
刚收拾停当,外间便传来脚步声。齐旻推门进来,穿着墨色常服,在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一下。
齐旻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最后落在垂在腰侧的玉佩上,眼神深了深。
“准备好了?”他开口问道。
“嗯。”俞浅浅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动作亲昵,“王爷叫你过去,是为了晚上的家宴?”
“嗯。”齐旻应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寻常问话。不必紧张,一切有我。”
俞浅浅心头一暖,仰脸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我可是你亲自认定的人,底气足着呢。”
齐旻被她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逗得笑了。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自己人’?这是提醒我,晚上回来该履行‘自己人’的义务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俞浅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手掌掐了一下:“想得美!今晚家宴说不定折腾到很晚,你少喝点酒,不许瞎想!”
“我想什么了?”齐旻挑眉,一脸无辜,手却很不安分,“我只是说,‘自己人’该同进同退,互相照应,你想到哪里去了?嗯?”
俞浅浅又羞又恼,手被他紧紧握着。她瞪着他,偏又拿他这无赖行径没办法,只好气鼓鼓地别开脸:“不跟你说了!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齐旻笑了,不再逗她,只是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带着她一同往外走。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带着一种守护姿态。
“走吧,‘我的人’。”他侧头看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带你见见‘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