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向客栈,俞浅浅靠在齐旻肩上,回味着方才的场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还笑?”齐旻垂眸,点了下她的鼻尖,“不怕有麻烦了?。”
“当然不怕”俞浅浅兴奋的说,“我相信你能搞定。我的阿旻最厉害了!你没看到那个赵县丞,吓得脸都白了,还有那些百姓,叫得多大声!听得我都热血沸腾!”
她压低声音模仿百姓欢呼的语调,眉眼间的神采飞扬,让齐旻眼底染上融融暖意。
“不过是顺手清理个垃圾,也值得你这般高兴?”他语气淡淡的。
“当然!”俞浅浅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你这是为民除害,阿旻,你做的是大好事!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高谈阔论的文人强多了!我就喜欢看你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帅呆了!”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
[啊啊啊!刚才那一幕真的太帅了!一言定生死,万民齐欢呼!虽然有点中二,但真的好带感!我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男人!]
齐旻被她这直白又热烈的“崇拜”夸得有些耳热,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喑哑:“真的这般喜欢?”
“喜欢!”俞浅浅毫不犹豫的凑近,贴着他的鼻尖,妩媚的笑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私下里的样子。”
“私下里?”齐旻挑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呼吸微窒,“什么样子?”
“就是——”俞浅浅拖长了调子,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带着钩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只对我一个人‘坏’,只看着我,只抱着我……的样子。”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唇畔,带着撩人心弦的诱惑。
齐旻眸色骤然加深,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困在怀中,低头便攫取了那张总能轻易点燃他欲火的唇。
这个吻激烈而深入,仿佛要将她方才那些撩拨的话语和眼中璀璨的光,尽数吞没。
俞浅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汹涌的情潮。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灼热的呼吸依然交织。
“现在……是不是更喜欢了?”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紧紧锁着她绯红的脸颊,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
俞浅浅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闻言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瞪他,嗔怨道:“喜欢是喜欢……但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突然,我差点喘不过气……”
齐旻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你先招惹为夫的。下次再敢这般撩拨,可就不是‘喘不过气’这么简单了。”
俞浅浅老脸一红,小声嘟囔:“谁撩拨你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齐旻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惹得她轻呼一声,“‘只对你一个人坏’?为夫何时对你‘坏’了?嗯?”
“昨晚!还有刚才,”俞浅浅立刻翻起旧账,掰着手指头数,“还有,总不让我吃这个、不让我吃那个!霸道!专制!”
听着她细数“罪状”,齐旻不气反笑,低头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又啄了一下,堵住她后面的话,然后才道:“不让你乱吃,是为你和孩子好。至于‘坏’——”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让她感受自己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声音低哑带笑,“为夫还可以更‘坏’一些,夫人要现在试试么?”
俞浅浅身体一僵,瞬间不敢动了,结结巴巴道:“不、不要!这是在马车上!而且我累了!腰还酸着呢!你别闹我!”
看着她瞬间怂了,齐旻心情大好,也不再逗她,只是依旧抱着她,掌心覆上她的小腹。“好,不闹你。回去好好歇着。明日还要赶路。”
俞浅浅这才松了口气,乖乖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柔按摩。马车晃晃悠悠,气氛温馨宁静。
过了片刻,俞浅浅仰起脸问道:“阿旻,那个赵县丞会怎么处置他儿子?你会插手吗?”
齐旻闭目养神,只淡淡道:“不插手。赵德明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即便他想徇私,今日众目睽睽,证据确凿,他也保不住。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我既开了口,他若识相,自会‘大义灭亲’,以求自保。若是不识相,沈渡会处理。”
俞浅浅听懂了。齐旻把刀递到了赵德明手里,让他自己选。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和脑袋,赵德明大概率会狠心“处置”儿子。
[杀人诛心啊……不过,对付这种纵子行凶的狗官,就该这样!]浅浅心里默默给齐旻的“政治智慧”点了个赞。
“那我们明天就走?不去看看结果?”她有点好奇后续。
“不了。”齐旻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结局已定,多看无益。我们在此耽搁已久,该回京了。你身子要紧,需尽早回府让孙大夫看看。”
提到回京和孙大夫,浅浅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也淡了。出来这么久,她确实也有些想念京城那个“家”了。
“嗯,听你的。”她点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
俞浅浅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一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神色慵懒又闲适。
齐旻坐在一旁,目光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
他微微倾身,握住她的手,语气几分认真,:“浅浅,回王府之后,咱们便把婚事定下来,可好,我想你成为我此生唯一的妻,以后我会让你成为皇后,与我共享这天下。”
俞浅浅闻言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漾着笑意,故意慢悠悠抽回自己的手,故作正经地开口,“能不能当皇后我并不在意,只是哪有你这么草率的,说成亲就成亲。”
齐旻眉峰微挑,顺势往她身边挪了挪,不解问道:“怎就草率了?你难道不愿?”
俞浅浅抿着唇轻笑,歪头瞧着他,眼底满是狡黠:“在我们家乡那边,男女婚嫁求婚都是要有正经仪式的,可不是你随口一说的。”
这话瞬间勾起了齐旻的好奇心,他收敛了几分随意,认认真真追问:“哦?还有这般讲究?那你说说,都要些什么仪式?”
他向来身居高位,哪里听过这些规矩,此刻满心好奇,只想顺着她的心意办妥。
俞浅浅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乐得不行,故意拖着调子,一字一句轻声说道:“很简单,想要求取名分,诚心诚意娶我,那就跪下求。”
话音落下,车厢里顿时安静一瞬。
齐旻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口中郑重的求婚仪式,居然是这个。
愣神过后,他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倒笑了,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身前巧笑嫣然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宠溺。
“你倒是净想着法子拿捏我。”
俞浅浅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规矩,想娶我就得依着我的规矩来。”
齐旻看着她灵动的模样,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什么旁人眼光。
只要是她想要的,别说屈膝求婚,就算是再多别样仪式,他都心甘情愿。
他顺势微微俯身,在宽敞平稳的马车里,姿态放得极低,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赤诚。
“好,依你。”
他嗓音低沉磁性,满是认真,“只要你肯安心留在我身边,往后一心一意陪着我,别说跪下求婚,往后余生,你的所有规矩,我全都遵从。”
俞浅浅见他这般痛快应下,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淡红晕,心里甜丝丝的,嘴上还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光嘴上答应可不算数,我可是记在心里了,等回到王府,你少不得要认认真真完成仪式。”
齐旻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动作轻柔万分,顾及着她腹中孩子,将人稳稳拢进自己怀里,笃定的说,“记牢了,半点都忘不了。”
“早晚有一日,我定会当着满堂众人的面,风风光光将你迎娶进门,许你一世荣华偏爱,给尽世间女子都艳羡不已的名分与荣宠,此生唯你一人为妻,再无旁人。”
俞浅浅闻言心头一暖,随即微微仰头,眼含笑意故意调侃:“那倘若日后你登临九五之尊,到时候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怕是早就把我抛诸脑后,哪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齐旻眸色一沉,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了下去:“三宫六院?三千佳丽?俞浅浅,你倒是会编排为夫。我齐旻这一生,有你一个便已足够。再多一个,都是多余。”
俞浅浅被他捏着下巴,嘴上还不饶人:“话是说得漂亮,谁知道以后呢……”
齐旻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堵住她后面的话,:“以后的事,以后你会知道。现在,你只需记住——你跑不掉了。”
俞浅浅窝在他怀里,弯起嘴角,将脸埋进他胸口,不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