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靠在他怀里,无聊地卷着他一缕头发玩,“你该不会打算明天就拉我去拜堂吧?我可还没试嫁衣呢。”
“明天?”齐旻挑眉,捏了捏她的鼻尖,“为夫倒是想。可惜,一道道程序走下来,最快也得月余。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已经让钦天监看过了。”
“下月初六……”俞浅浅算了算,那时候她差不多快六个月身孕了,穿嫁衣刚好能遮住些,再晚肚子就更明显了。
“你连日子都定好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盘算着把我拐进门了?”
齐旻低头啄了下她的唇角,“是势在必得,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这人,霸道。]
俞浅浅心理美着,嘴上却不饶人:“哟,说得好像我多急着嫁似的。我跟你说,要是聘礼少了,我可是要悔婚的。”
“你敢。”齐旻眯起眼,“聘礼早拟好了,明天就让人开始置办。至于婚礼——”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定是这京城最风光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我齐旻是如何娶你进门的。”
他说得那么郑重,俞浅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靠回他胸口,小声道:“也不用那么夸张……意思到了就行。反正,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排场。”
齐旻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的浅浅,值得最好的。”
“还有,”齐旻忽然又道,“婚礼前一日,按规矩,你我需分开住。”
“啊?”俞浅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婚前避嫌”的旧俗。
她顿时垮了脸,搂紧他的腰,“不要……我住哪儿去?就住这儿不行吗?反正都住这么久了……”
她习惯了他的怀抱和气息,突然要分开,心里空落落的。
“不行。”齐旻虽然也不舍,但态度坚决,“规矩不能废。就住一宿,嗯?然后就再也不分开了。”
他放柔声音哄着她。俞浅浅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只得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封建迷信……麻烦……”
齐旻被她逗笑,低头亲了亲她,承诺道:“等成了亲,我天天陪着你,哪儿也不去,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谁要天天看你了……”俞浅浅嘴硬,手臂却搂得更紧。“那我大婚前一天去哪里。”
“我在临街给你买了一个院子,”齐旻淡淡的说。
俞浅浅在他怀里愣了一下,挣扎着坐直,惊讶的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齐旻看着她瞪圆的眼睛,觉得可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额头:“从林安镇回来以后不久。”
俞浅浅听懂了。那个院子,是独属于她的“娘家”,意义不同。
“你……”俞浅浅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开始默默准备这些。“那院子什么样?”
“是个三进的院子,离王府两条街,挺清静的。”齐旻轻描淡的说,“里面都是按你喜欢的样式布置的。明天让青荷陪你先去看看,缺什么再添置。”
俞浅浅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她靠回他肩上,:“齐世子,你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
“胡说什么。”齐旻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那是你出阁的地方。再胡说——”他眼神暗了暗,带着警告。
“再胡说怎样?”俞浅浅眨眨眼,不怕死地凑近。
“再胡说就把你关在院里,直到成亲。”齐旻板着脸。
“暴君!”俞浅浅笑骂,她想了想,又问:“那就我自己过去住吗?”
“青荷自然跟着你。沈渡也会带人守着,确保安全。另外——”齐旻顿了顿,“还调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过去,帮你打点琐事。放心,不会让你不习惯。”
见他想得这么周到,俞浅浅也不再忐忑了。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想得真周到!”
齐旻随即收紧手臂,低头就要回吻。
俞浅浅却抬手挡住他的唇,眼睛弯成了月牙:“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嗯?”齐旻挑眉。
“我们成亲那天,拜完堂,还是回咱们这个院子吧?”俞浅浅问得很认真。
“自然是在我们这个院子。”齐旻答得毫不犹豫,“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自然要住在世子院。那个小院,是给你出阁用的,以后你可以回去小住散心。”
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俞浅浅觉得哪里都无所谓了。
“那……洞房花烛夜,”俞浅浅故意拖长了调子。
齐旻眸光骤然深沉,声音低哑下来:“夫人想在哪儿?为夫都奉陪。”
俞浅浅脸一热,笑着推开他,“我就是确认一下流程嘛!听说新娘子那天可累了,一大早起来梳妆,然后等你来接,拜堂,敬酒……折腾到晚上才能歇着。我如今这身子,可经不起太累。”
“放心。”齐旻抚了抚她的肚子,疼惜的说,“那天所有流程都会从简,不会让你累着,晚上你肯定会有精力。”
他最后一句说得暧昧,俞浅浅嗔他一眼,却没反驳。她靠着他,开始畅想:“那我的嫁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正在绣坊赶制,过两天就能送来给你试。是江南最好的绣娘,用最好的云锦和鲛绡纱,绣的百子千孙和鸾凤和鸣。”齐旻描述着,仿佛那华美的嫁衣已在她身上,“你肯定会喜欢。”
“百子千孙……”俞浅浅噗嗤笑了,摸了摸肚子,“这里已经有一个了,也算应景。”
齐旻也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小腹:“一个不够。以后咱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男孩女孩都要,让他们围着我们叫爹娘,吵吵闹闹的,家里才热闹。”
他描绘的画面太温馨美好,俞浅浅心头涨得满满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两人刚刚用完早膳,信王便派人来,请齐旻去信王爷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