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
宝儿在摇篮里睡得正香,浑然不知他娘已经在刚才的三言两语之间,把他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了。
俞浅浅靠在齐旻肩上,忽然开口“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长玉。”
齐旻低头看着她:“你就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俞浅浅抬起头,“你是不知道,宁儿那丫头越长越好看了,万一被别人家提前订走了,我上哪儿哭去?”
齐旻忍不住笑了一下:“行,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说。”
俞浅浅满意了,重新靠回他肩上,手指绕着他衣襟上的系带,一圈一圈地缠着玩。
摇篮里的宝儿忽然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两人同时转头看了一眼,确认他只是睡梦中动了动,两个人对视,都忍不住笑了。
齐旻起身走到摇篮边,把宝儿踢开的小被子拢好,这才转身回来,在俞浅浅身边坐下,“浅浅,今天是不是该还点债了?”
俞浅浅眨眨眼,装傻:“什么债?我欠你钱了?”
齐旻看着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也不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夫人的记性不是挺好吗?转头就把自己欠下的账忘了?”
俞浅浅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但还是想再挣扎一把:“那个……阿旻,今天满月酒忙了一天,我真的好累……”
齐旻俯下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可方才某人靠着我,一边说话一边玩我衣带的时候,可没见你有多累。”
俞浅浅被他当面拆穿,张了张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知道今晚是躲不过了。
索性不挣扎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那你倒说说,我欠了多少?”
齐旻低了低头,嘴唇挨着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浅浅,我可是忍了好几个月了。你说欠了多少?”
俞浅浅耳朵一下子烫起来,伸手推了推他胸口,声音也软下去:“……那我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齐旻看着她那副又怂又偏要撩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低声说了句:“看我心情。”
俞浅浅看着他眼底幽暗的光,忽然改了主意。跑不掉就不跑了。
她不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指尖从他胸口慢慢往下滑,停在他腰间的系带上,轻轻勾了一下,笑的狡黠:“阿旻,你这身衣裳……真好看。”
齐旻低头看了一眼,觉得她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了,轻轻“嗯”了一声。
“但我觉得脱了会更好看。”俞浅浅的指尖顺着系带边缘慢慢划过去,不紧不慢的解开了他的腰带。
齐旻呼吸沉了沉,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浅浅,你这是在勾引我。”
“勾引?”俞浅浅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明明在夸你,怎么就成了勾引?”
她说着,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指尖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停在他喉结旁边。
她感觉到那里上下滚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阿旻,你紧张什么?”
齐旻看着她那副妩媚的脸,眸色暗下去,一把握住她两只手腕,将它们按在枕侧,俯身下来,声音低哑:“你确定要继续?”
俞浅浅被他压着手腕,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身下,却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她看着他,然后微微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他:“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
齐旻看着身下这个女人——明明手腕被他按住,落了下风,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个。他松开她手腕,改为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方才那一下深得多。俞浅浅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她伸手插进他发间,热情的回吻他。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不太稳。
俞浅浅靠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满足:“阿旻。”
“……嗯。”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会怕?”
齐旻没有接话,但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
俞浅浅闷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得意:“我确实怕——怕你不够卖力。”
齐旻看着她那双勾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俞浅浅,你今晚是不打算睡了,是吧?”
俞浅浅笑着倒回他怀里,没有答话,可那笑声已经替她答了。
【不睡就不睡,你浅姐我就没怕过。】
夜风轻轻吹动着竹帘,带来一丝深秋的凉意,但屋里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攀升上去。
这一夜,还很长。
翌日清晨,俞浅浅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这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试着翻了个身,刚一动就又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齐旻早就醒了,站在床头,神态悠闲,就像一头吃饱了的狼,跟她这副狼狈样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醒了?”。
俞浅浅侧过头,眼神怨念地看他:"……你是想累死我吗?。"
齐旻喝了口茶,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自己说的——怕我不够卖力。我只是照办而已。"
俞浅浅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齐旻在床边坐下,将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哄人的意味:“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没什么事,你好好歇着。宝儿有乳母带着,不用你操心。”
俞浅浅闷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趴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撑着坐了起来,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总算缓过来一些。
她喝了几口,抬头看向齐旻:“对了,长玉说了今天要走吗?”
“没说。”齐旻接过她喝完的空碗,“她应该会再住一两天。”
“那就好。”俞浅浅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今天一定要找机会跟长玉提一提宁儿的事。
她刚放下碗,就看到青荷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干净衣裳的小丫鬟。
俞浅浅叹了口气,认命地起床洗漱更衣。虽然腰还酸着,但日子总得过——更何况,她还有一门亲事要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