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看着随元青的背影消失,又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樊长玉,等她收回了目光,才慢慢走过去。
"明天就走吗?"俞浅浅走到她旁边。
"嗯。"樊长玉答道,"林安镇的铺子不能一直关着,该回了。"
俞浅浅想了想,才开口:"长玉,你能不能多留两天?"
樊长玉转头看她,目光带着疑问。
俞浅浅认真地看着她:"宝儿满月了,溢香楼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这几天就开业了。我想让你亲眼看着酒楼开业。"
樊长玉思索着,没有马上回答。
俞浅浅又说:"我知道你在林安镇有事要忙,但就多留两天。等溢香楼开了业,你再走。再说——"她顿了顿,弯起嘴角,"宁儿难得来一趟,让她多玩两天,她肯定高兴。"
樊长玉看向远处玩的开心的长宁。小姑娘脸蛋跑得红扑扑的,笑声脆生生的,格外好听。
她最后爽快的点了头:"……那就多留两天。不过说好了,溢香楼一开业我就得走了。"
俞浅浅心里一喜,弯了弯嘴角:"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那我就先回了,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俞浅浅笑着对樊长玉说。
“知道了,浅姐,”樊长玉应道。
俞浅浅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樊长玉:"对了,开业那天,我给你留了二楼靠窗最好的位置,然后让后厨单独给你们做一桌招牌菜。"
樊长玉拖长了语调回应,:“好。"
俞浅浅满意的走了。回去的路上,她脚步轻快,心情也敞亮。
回到栖梧院,齐旻正坐在软榻上看书,见她一脸笑意地进来,放下书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俞浅浅往他身边一坐,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长玉答应多留两天了。"
齐旻看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你把宁儿的事也说了?"
"说了。"俞浅浅放下茶杯,心里头一块石头落地,"她应了。等两个孩子大了,要是彼此有意,她绝不拦着。"
齐旻点了下头:"这样最好。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俞浅浅靠在他肩上,舒了口气:"是啊。今天我跟她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毕竟宁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谨慎是应该的。她能松这个口,是真信我。"
齐旻伸手揽住她的肩:"她自然信你。你对她如何,她心里有数。"
“她对我也很好,我只有这一个好姐妹。”俞浅浅说。
齐旻抬手,帮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声音温和。
“你看人一向准,长宁性格单纯开朗,以后两个孩子要是互相喜欢,也是一段好姻缘。”
俞浅浅仰头看着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故意逗他。
“先说好了,以后长宁性子烈,要是欺负宝儿,你可不能护着咱们儿子。”
齐旻低声笑起来,小心揽住她的腰。
“宝儿要是自己没用被欺负,我绝不偏袒他。可要是有人故意为难你和孩子,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俞浅浅心里一暖,靠进他怀里,想起方才院子里比武的画面。
“方才随元青特意跑过来找长玉比试,他明天就要回军营了,临走非要分个输赢,结果有输了。”俞浅浅笑着调侃。
齐旻神色淡了一点,只能看出随元青执念很重。
“他对樊长玉的心思我们都能看的出来,执念太深了。”
“他那点心思我一眼就能看明白,长玉心里也清楚,所以一直刻意避开他。”俞浅浅轻轻叹了口气。
“暂时先顺其自然吧,樊长玉也不是个简单的姑娘,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不用太担心了。”齐旻安慰着俞浅浅。
“嗯”,俞浅浅柔声应着,“等开业当天,我还要拉着长玉到处逛逛,给宁儿能买点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你对她们姐妹真上心,我都吃醋了”齐旻半真半假的说。
“那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个醋精。”俞浅浅笑骂。
“我知道,但你对她的事比对我的事还上心。你想想,你多久没主动问过我军营里的事了?”齐旻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委屈。
俞浅浅被他这么一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一阵子没问过了。
她有些心虚,马上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那我现在问——齐世子,军营里最近忙不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齐旻看着她那副临时抱佛脚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没有轻易放过她:“现在问,晚了。”
“那要怎么才不晚?”俞浅浅歪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要不今晚我好好补偿你?”
齐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那我可不敢保证你明天早上能起的来了。”
“那算了。”俞浅浅立刻收回手,重新靠回他肩上,闭眼装睡,“当我没说。”
齐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俞浅浅暗暗吐了吐舌头,闭着眼嘴角上扬,就这么靠着他,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