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家四口
周末。
纳兰首都星的天气预报系统显示今日全域晴好，紫外线指数适中，适宜户外活动。
陆赫燃难得没有政务缠身，一大早就在厨房里折腾。
烟雾报警器响了两次。
程冽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灰色的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陆赫燃跟平底锅搏斗。
“你在做什么？”
“煎蛋。”陆赫燃手持锅铲，表情认真得跟在驾驶舱操控机甲似的。
锅里那个东西，已经很难被称为蛋了。
焦黑的边缘翘起来，中间的蛋黄破了一半，整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抽象造型。
“这是煎蛋？”程冽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造型可能有点前卫。”陆赫燃面不改色，“但味道应该还行。”
程冽夺过锅铲，把那个不明物体铲进了垃圾处理器。
“你去叫孩子起床，厨房交给我。”
陆赫燃的太子尊严在厨房里反复受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出了战场。
先去敲陆野的门。
门推开，床上没人。
被子团成一坨堆在角落，枕头掉在地上。
陆赫燃转头去隔壁霍无熵的房间。
果然，陆野横七竖八趴在霍无熵的床尾。
银色脑袋埋在霍无熵脚边的被子里，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霍无熵倒是睡姿规矩，平躺在床头那端，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连被子的褶皱都是整齐的。
脚边趴着一个不安分的银毛团子，似乎对这种入侵行为习以为常。
陆赫燃靠在门框上看了三秒。
然后走到床边，推了推两孩子。
霍无熵秒醒，紫色的眼睛尚且朦胧。
“干爹，早。”
“早。叫你弟起来，吃早饭。”
霍无熵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陆野。
银色头发乱成鸡窝，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丝，脸蛋压出了枕头褶子的红印。
霍无熵伸脚轻轻踢了一下，“阿野。”
没反应。
又踢了一下。
陆野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把脸埋得更深了。
霍无熵掀开了被子。
深秋的清晨还是有点凉。
冷空气一灌进来，陆野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冷……哥你干嘛！”
“起床吃饭。”
陆野揉着眼睛，金色的瞳仁在晨光里慢慢聚焦。
看清了眼前的霍无熵，又看了看门口的陆赫燃，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跑到哥哥床上睡了。
“我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凌晨三点。”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梦见数学考试没带笔。”
“……”
陆赫燃在门口笑出了声。
早餐桌上。
程冽做了四个人份的早餐。
煎蛋、烤面包、温牛奶、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每个人面前的餐盘摆放都整整齐齐。
陆野端起牛奶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嘴边挂了一圈白胡子。
霍无熵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
陆野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纸巾揉成团塞进口袋。
陆赫燃咬着面包开口：“今天都没事，带你们出去转转？”
陆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哪！去哪！”
“首都星南郊新开了一个星际主题公园。”
陆赫燃说完看向程冽。
“上周军部有人提过，说里面有模拟驾驶舱体验区。”
程冽挑了下眉。
“无熵喜欢那个。”
霍无熵捏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吃水果，闻言点了点头。
陆野已经兴奋得差点把牛奶杯打翻了。
“耶！我要去开机甲！”
“模拟的。”程冽纠正。
“模拟的也行！”
“你精神力不稳定，只能乘坐，不能驾驶。”
陆野：o(╥﹏╥)o
十点钟，一家四口出了门。
星际主题公园占地面积不小。
入口处是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雕塑，模拟了当年决战时“逆鳞”机甲挥刀斩杀虫母的瞬间。
金色的光芒在雕塑表面流转，十米高的机甲形象栩栩如生。
游客们在雕塑下拍照打卡。
陆赫燃戴着帽子和墨镜，尽量低调。
但他接近两米的身高，和那张就算遮了半张脸也极具辨识度的轮廓，还是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爹，那个雕像是你诶！”陆野大声说。
程冽面无表情地拽了一下陆野的帽檐，把帽子压低了半截。
“小声点。”
“哦。”陆野缩了缩脑袋，但咧嘴的弧度完全没收。
他拉着霍无熵的手就往里面冲。
模拟驾驶舱体验区在公园的东侧。
排队的人不少。
陆野踮着脚往队伍前面看，恨不得脖子伸长三倍。
“哥，排了好多人！”
“嗯。”
“我们要排多久啊？”
霍无熵扫了一眼队伍长度，目测了一下单次体验时间和舱位数量。
“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我会无聊死的。”
霍无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魔方递给他。
陆野接过来，低头拧了三下就没耐心了。
“这个太难了。”
“你没拧对。第二层中间那块位置反了。”
“哪个？”
霍无熵伸手在魔方上点了两下，帮他调好了一个面。
陆野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埋头跟魔方较起了劲。
四十分钟后，轮到他们了。
模拟驾驶舱有三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
初级是傻瓜式操控，适合小朋友；中级有基础的战术操作；高级则还原了真实机甲的操控界面。
陆野毫不犹豫选了高级。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身高，又看了看他的年龄，委婉地建议换中级。
“高级模拟舱的操控面板很复杂，小朋友可能……”
话没说完，旁边一只手递过来一张认证卡。
【霍无熵，特准A级机甲驾驶证。】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脸色变了三变。
“请、请进！高级舱这边走！”
陆野蹦蹦跳跳冲进驾驶舱。
屁股一坐进座椅，整个人矮了一截，脚够不着踏板。
但他完全不在乎，两只手兴奋地抓着操控杆。
“哥，快来！”
霍无熵坐进驾驶舱，熟练调教参数。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这、这位小朋友，还真是专业！”
程冽站在后面，嘴角弯了一下。
当然专业。
这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
陆赫燃站在后面，靠着程冽的肩膀低笑。
“你把无熵教的好啊，以后还能舍得放他回奥斯？”
程冽看着霍无熵，眼底一片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