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的第二个清晨，天空岛终于显露出它难得的温柔。
“鸢姐，器材装车了！”远处，芊芊扯着嗓子喊。
沈鸢回头，看见团队成员们正在往车上搬运行李，昨天那个在极光下抱着裴聿辞小声啜泣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干练果断的摄影师沈鸢。
“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城堡，转身大步走向车队。
裴聿辞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正低声和林青说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衬得整个人矜贵又清冷，像是从某个顶级男刊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看见她走来，他微微抬手示意林青去办，而林悦，不知道被裴聿辞安排去哪里了。
“你团队的人。”裴聿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我让林青安排专机先送回澳城。”
沈鸢一愣：“天空岛有能起降私人飞机的机场？”
“有，军用机场，裴家有航线许可。”他说得云淡风轻，“他们先走，我们下午。”
沈鸢眉眼弯弯，踮起脚拍了拍裴聿辞的肩膀，尾音上扬得像只得意的小狐狸：“哇哦，裴总牛逼呀……
裴聿辞垂眸看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抬起手，修长的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点。
“皮。”
车队驶过蜿蜒的海岸线，半小时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军事管理区入口，岗哨核对车牌后敬礼放行， 飞机跑道尽头，一架银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已在晨曦中待命。
芊芊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直了：“鸢姐，这是送我们回去的？就我们几个人，坐这个？”
李工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我这辈子没想过，拍个极光还能蹭上军用机场。”
沈鸢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青已快步迎上来，有条不紊地安排行李装卸，他身后跟着两个地勤人员，态度专业而恭敬。
“沈小姐放心，”林青转向她，“我会全程陪同团队返回澳城，后续的拍摄设备清关这些事，都会处理妥当。”
芊芊凑过来小声嘀咕：“鸢姐，这待遇……咱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霸道总裁剧组？”
赵导抬手拍了下芊芊的后脑勺，压低声音纠正：“会不会说话？裴五爷，那是霸总中的霸总，天花板级别的好吗！”
老俞意味深长地瞄了眼不远处正等着沈鸢的裴聿辞，收回视线时笑出一声：“老赵，你这马屁拍得够响亮啊。”
李总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一脸正色：“我已经立誓了，誓死追随沈总！”
几人憋着笑，目光齐刷刷转向沈鸢。
沈鸢睨他们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明媚的无奈：“都少贫嘴，回去好好剪片子。”
团队成员陆续登机，芊芊在舷梯上回头，冲沈鸢挥手：“鸢姐你真不跟我们回去啊？那我们在澳城等你！”
她是要回澳城的，要去取户口本。
沈鸢摆摆手，目送舱门缓缓关闭，引擎轰鸣声中，银白色的机身滑向跑道，随即轻盈地拔地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后。
海风拂过，带着清晨的凉意。
她转过身，看见裴聿辞的车还停在原地，男人靠在车门上，大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正低头看着腕表，像是在计算时间。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天空岛的海，和她。
沈鸢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是极光后初升的太阳，晃得裴聿辞眸光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