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
张愿生才悠悠转醒。
饥肠辘辘。
如果不是因为太饿,张愿生还不太想下床,他往身上搭了件最常穿的阿迪外套。
趿拉着拖鞋,去厨房觅食。
冰箱常备着各种食物。
肉脯坚果还有饼干糕点等等,以及一些速食,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生怕屋子里的少年饿着肚子。
但张愿生一般吃完私厨备的饭菜后,就足以饱腹,没怎么碰过冰箱。
所以等一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张愿生缩缩脖子,看着眼前摆着的红红绿绿,眼花缭乱。
随手拿了几样合口味的,他抱着走到客厅,全放在茶几上。
再打开电视挑了部电影。
张愿生盘腿坐在长毛地毯上,撕开一包薯片包装,听着那舒缓的背景音乐,吃东西。
一个人独处,他就喜欢弄出点什么动静,让自己不显得太孤单。
比如开电视。
声音得放到接近满格才行。
张愿生一口口吃着,回归清明的大脑在联想晏先生此时在做什么。
这个点应该睡了吧?
也可能醒了。
以前的晏先生经常大半夜接到海外的电话,为了不打扰到他,会去阳台接听。
所以很多次惊醒时,他睁开眼,都能听见阳台飘来的流畅低沉的外语沟通声。
而那时的他,都会走去阳台,从后抱着晏先生劲实的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
撒娇,眷念。
张愿生思绪万千,薯片的脆响混杂着屏幕里已经响起的主角对话音。
以至于间接性地盖住了在沙发上不断振动的手机铃声。
张愿生完全没听见,也压根没料到自己朝思暮想的enigma在联系自己。
两通过后,再无动静。
薯片和酸奶只能短暂填饱肚子,张愿生对零食没什么依赖,想吃热饭。
少年打着哈欠,修长腻白的脖颈仰起,头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伸手去够手机。
打算点个外卖。
冷白的屏幕光太亮,房间没开灯,张愿生虚了虚眼睛,用手挡了一下。
等适应后,才移开。
而张愿生也在这时看见了弹出的未接。
来电显示:“先生。”
最后一通是半个小时前。
alpha僵持住了。
浑杂的念头瞬间被清空了,张愿生满心只剩下一个想法,给晏先生拨过去。
那么晚了,晏先生还给他打电话。
绝对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漏接的紧张,手指好几次点错软件,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串号码,
“嘟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了。
节奏一下下敲击着张愿生的心脏,加急加快,连薯片也没心思吃了。
紧蹙着眉头,盯着屏幕。
于此同时,“叩叩——”
那大门也响了起来。
张愿生警惕回头朝玄关处投去一眼,手握成拳,还没来得及站起去查探猫眼外的情况。
突然,伴随着“吱呀——”一声。
十分顺利。
在张愿生的注视下,门被推开了。
门外,阴沉沉一片,漆黑。
隐约可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冷肃,来人身穿黑色风衣,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在发现张愿生没接电话时,晏韫的第一反应便是张愿生又遇见危险了。
新手机导入了以前的数据。
递到张愿生手心里时,张愿生还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再漏接电话。
怕晏韫不信,少年还嘟着嘴亲他的唇和侧脸,坐在他腿上好一番温存。
结果,还是没接。
“……先……先生?”
张愿生怀里还抱着薯片,吞了吞津液,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却因坐太久,腿脚发软。
少年刚一有动作,便又跌坐了回去,屁股重新摔在地毯上。
enigma原本焦躁的神情。
在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堆横七竖八的零食袋,以及还在放着电影的屏幕时。
一点点凝住了。
此时电影到了最黏稠的片段。
两个主角站在悬崖边,风吹起他们的衣摆,两人的唇贴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该说音响是不是太好。
隔着屏幕,那亲吻间带起的细碎喘息声,从音箱里飘出来。
落在了晏韫和张愿生的耳畔。
张愿生呆若木鸡,刚启动不久的大脑又宕机了,他实在没想到晏先生会来找他。
而且还是在那么晚的情况下。
是因为自己没接电话么?或者是还有其他的?有些记不得了。
蓦地,变得局促。
张愿生放下薯片,咬着下唇支力。
终于站了起来,“先生……我,我有点饿了,所以,才吃的薯片。”
他伸出一根食指,小声:“就一袋,而且,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叙述得混乱,主要张愿生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颠三倒四的,最后又道了句:
“对……对不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