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倏地理解起那些举报动漫,指责其传递不良价值观,要求下架的家长了。
不为别的,昨晚他随便找的一个动漫,主角的朋友是个纹着花臂的社会青年。
虽是小混混,但人很仗义。
便也间接性地忽略了他那块纹得成原皮的夸张刺青了。
今天要处理的事很多。
不止公司上的,还有订婚宴行将推进的各种繁复流程。
中午简单吃了饭,两人出了门。
晏韫带张愿生去了家私密性极强的顶奢高定工作室,试穿几款专门为他裁制的白色西装。
再挑出一件最合心意的作为订婚服。
随后,便是辗转试一系列配饰定制。
拿到对戒时,张愿生还很诧异,因为他固有认知里,这种工艺品定制时间很长。
当时他为了送给晏先生一支定制钢笔,都要提前几个月去工坊预约。
怎么这边的婚戒,一周不到就能拿到成品?
晏韫站在他身前,enigma身量挺拔,一身墨黑色规整的西装,宽肩长腿。
正微垂着眼注视他,手上拿着戒指盒,
“伸过来,帮你戴。”
张愿生身上穿着的,是与他同款,只唯独颜色纯白的高定制服。
他仰着头,对上enigma的视线时就心猿意马起来,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看着少年痴爱看着自己的模样,晏韫不可否认,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愉悦。
但正事最要紧,在alpha往前一步,仰面微微贴近时,牵起了他的右手:
“先给宝贝戴上。”
戒指采用的珠罗纱镂空设计。
上面镶嵌了一红一绿的主石,红的是缅甸无烧鸽血红,绿的是哥伦比亚祖母绿。
感受到指间的触感,张愿生视线被迫抽离,看向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绿色的,极漂亮的颜色。
他兴致勃勃拿过盒子里剩下的一枚,亲手为晏韫戴上。
与此同时,问出了心里那个问题,
“先生,这两枚戒指……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看这复杂程度,工期可不短。
“半年前。”晏韫面不改色说。
张愿生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半年的事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但能肯定,那个时候他还在担心晏先生会离开,每天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
却没想到在他最害怕被抛弃的时候,晏先生却把戒指都备好了。
是早就想到会有那么一么!!!
他张着嘴,一时差点不出话,卡壳:“所……所以,先生你、你——”
晏韫目光还在他皙白的手上。
少年有段时间没打拳了,手心那点薄茧消退,摸着柔嫩。
enigma慢条斯理,将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贴上张愿生的祖母绿。
两枚戒指纹路相反,合在一起时,刚好可以完美拼成一个图案,严丝合缝。
晏韫很满意,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
“这一天迟早会来,提前做准备,没什么不好,宝贝喜欢么?”
张愿生已经傻了,懵然,磕绊着小声道:“喜、喜欢……”
那声音又陡然变大,抱住晏韫,
“非常……非常喜欢!”
他有点想哭。
生理性的反应他难以控制,只能迫切地尝试将这种感受灌输到别的东西上去。
一个莫须有的念头,油然而生。
于是在试完各种定制后,下午五点,晏韫准备带人去吃饭时,张愿生停了下来,
“先生,我有点事儿,晚上就回来!”
晏韫看了眼突然空落的手,皱眉,
“什么事?”
“就是,很重要的事!”张愿生心里面压了太多情绪,急于宣泄。
晏韫看着他澄澈干净的双眸,水汪汪的,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那时他想的是,他的宝贝应该是在为他准备什么惊喜,不能扰了宝贝的兴致。
事后回忆起来。
晏韫只想让时间倒流,应该在看完那部文艺片后就带人回床上休息。
或者今天下午,就不该放任张愿生离开。
直到晚上十点半。
少年才大汗淋漓地回家。
大门门是虚掩着的。
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张愿生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
但还是无法避免的在他进来的那刻。
大厅的落地灯开了,照亮了不知坐在沙发上等了他多久的enigma。
张愿生差点被吓了一跳,看见是晏韫,才微微松气,弯着眼眸扬起一个甜笑,奔过去,
“先生!”
根本没给晏韫质问的机会,少年就已经轻车熟路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在他腿上跪坐着。
带着晏韫的手去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嘴唇贴着enigma的唇角,含含糊糊,
“先生,你先看……”
客厅里灯光昏暗。
晏韫感受着少年清冽的气息扑在在自己的脸上,察觉到他生气时。
张愿生贯会这样哄人。
而每次成果都很见效。
有劲宽阔的大手掐着少年瘦窄的腰身,撩开衣料,露出一截漂亮的腰腹。
顺着张愿生执着的动作,晏韫居高临下,垂眼扫了过去。
而后,滞了一瞬,气息沉了。
那大片原本无瑕干净的皮肤上,赫然纹着一只振翅的大雁。
由于是刚纹完没多久的新伤,纹身周边的皮肤还泛着一层绯红。
不同于寻常那些三两迁徙,线条模糊的普通雁身,眼前这一只——
很细致,栩栩如生。
大雁的羽翼呈现出一种半羽半膜的奇异形态,在少年腰腹的两侧舒展的张开。
却是雁尾在上,整体倒过来的。
雁头顺着性感的人鱼线往下,被那圈勒着胯骨的运动裤腰带束缚住了。
更加深了人的窥探欲。
张愿生趴在晏韫的肩膀上,红透了脸,小小声地跟他说着原因,相当直白,
“我想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先生的痕迹。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