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把脸埋在谢沉颈间，声音闷闷的，颤抖道：
“我小时候差点被淹死。”
谢沉微微一愣。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怎么会掉进水里？”
他耐心地问，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是有人欺负卿卿吗？”
林茉依偎在他怀里，摇摇头。
谢沉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那一下一下的节奏透过胸膛传来，让她的颤抖渐渐缓了些。
“不是的，是我自己贪玩不小心。”
谢沉闻言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
“我想也是，卿卿这般好，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你呢。”
林茉心想，谢沉这话是在安慰自己吧。
如果她真的很好，真的人见人爱。
那为什么养父母抛弃了她，亲生父母也嫌弃她呢？
林茉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不太被人喜欢的。
孤儿院里的孩子那么多，她不是最乖的，也不是最聪明的。却是最没出息爱偷吃零食的。
毕业工作以后，护士长嫌她娇气，说她小姐身子丫鬟命，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夜班。
后来做了茶艺师，同事们嫉妒她业绩好，私下议论她爱占便宜有心机，抱团孤立林茉。
林茉工作三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好在遇到了大福。
大福虽然只是只被她抱回家的流浪猫，却第一次让林茉感受到了爱与亲情。
后来找到了亲生父母，林茉以为终于有了家，可他们看她的眼神，和看假千金的眼神，明显是不一样的。
她察觉到后，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暖心又中听的话，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就从那一刻开始，林茉觉得，自己的性格多多少少是很有缺陷的。
谢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害怕。
他略微动了动，想要抱着林茉起身。
“卿卿如果真的害怕，那咱们就先不洗了。”
林茉连忙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水汽，却已经镇定了许多。
她摇头道：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多了。其实……泡泡也挺舒服的。”
林茉没有说话，躺在谢沉怀里泡温泉，确实很舒服。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身体，花瓣在身边漂浮，香气氤氲。
她像八爪鱼一样搂着谢沉，手脚都缠在他身上，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谢沉听罢，一下又一下地胡噜她的背，从肩胛到腰际，动作轻缓而有节奏。
他时不时低头吻吻林茉的发顶、她的额头、她的眼角，那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的温柔。
又将她圈在怀里，舀起池水浇在她发上，挤了些香露，慢慢揉搓她的长发。
林茉被伺候得舒服极了，眯起眼睛，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用手拨弄水面上的花瓣，把那些红色白色的花瓣拢到一起，又推开，看它们在水面上打转。
谢沉笑了笑，把她抱着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卿卿，你现在不害怕了吧。”
林茉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她不敢看谢沉。
方才那些亲密已经够让人脸红了，如今被谢沉这样面对面地看着，更是羞得不行。
谢沉却得寸进尺，用自己鼻尖抵上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他低声许诺道：
“对啊，有我陪着卿卿，没什么可怕的。改日我再教卿卿泅水，如何？”
林茉迟疑片刻。
她想起原书中那个沉塘喂鱼的结局。
自己不会游泳，还有晕水的毛病。
如果能学会泅渡，万一她实在改变不了结局，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她小声答应：“好啊。”
谢沉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看着林茉，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灼热而克制。
他一把箍住林茉的细腰，手指勾住她已经湿透的浴袍边缘，轻轻一拉。
那薄薄的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沾着水珠，在雾气中泛着莹润的光。
林茉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要躲。
谢沉却没有给她躲的机会。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深，吻得缠绵，舌尖撬开林茉的唇齿，长驱直入。
林茉被吻得头晕目眩，手指攀上他的肩膀，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紧。
谢沉一边吻她，一边呢喃道：
“抱歉，卿卿，你在水里太美了……我实在难以克制。”
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情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茉的脸烧得厉害。
池水的温热，他怀抱的滚烫，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吻，让她整个人都像要融化了一般。
她的手从谢沉肩上滑下来，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谢沉得了回应，更加难以自持。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抵在池壁上。
温热的池水在两人之间涌动，花瓣随着水波飘荡，沾在肌肤上，又被水流带走。
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又沿着下颌一路向下。
林茉仰起头，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池水被两人的动作搅动，发出轻轻的水声，一下一下，和着两人的心跳。
花瓣在水中打转，沾在湿透的肌肤上，又被水流冲散。
氤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谢沉抬起头看她，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渴望，像是要将林茉完全占有。
林茉被那目光看得心尖发颤。
她伸手，轻轻抚上谢沉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到唇角。
谢沉侧过头，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用力，一下一下，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卿卿，你感觉到了吗？”
说完，又拉着林茉的手一路向下。
林茉没有说话。
她看着谢沉，感受着掌心的火热。
看着谢沉那双盛满柔情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紧接着，身心全部被填满。
水声哗哗，和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谢沉托着她的腰将她微微托起，又轻轻放下，水波便随着这个动作剧烈地荡漾起来，花瓣被推到了池边，聚成一圈小小的花环。
林茉咬住嘴唇，却还是漏出几声细碎的轻吟，那声音软得像水，化在水汽里，化在两人的吻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在水里浮浮沉沉。
被谢沉托着，被他抱着，被他吻着。
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他。
池水在两人身边荡漾，花瓣随着水波起伏，氤氲的雾气将一切笼罩得朦朦胧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