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过后,林茉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沉将她揽在怀里,用温水一点点给她清洗干净。
雪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欢爱的痕迹。
几点红痕,几处指印,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谢沉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手指轻轻抚过,眼底闪过柔情与怜惜。
洗净之后,他用绵软的干巾将林茉整个人包裹起来,抱到那张大床上。
床榻宽阔得离谱,足以躺下七八个人。
这是当初谢沉特意吩咐工匠打造的。
那时,他和菀清相看两相厌。
谢沉心思深沉,尚且能装作情深一往;菀清则内心扭曲,疲于应付。
每夜装着行房完毕后,两个人各自躺在床榻的两端。
中间还能再躺四五个人。
这床大得空旷,大得冷清。
大得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昏睡中的林茉似乎感觉到了另一侧的空旷,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钻。
她像一只寻找窝巢的小动物,拼命地往谢沉怀里拱。
脑袋蹭着他的胸膛,一条腿还不自觉地搭了上来。
谢沉被她拱得哭笑不得,伸手搂住她香香软软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里那点关于换床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嗅着林茉发间淡淡的茉莉香,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这样挺好的,床大也有床大的好处。
往前天一热,他和卿卿酣战激烈,还能时不时地换下战场。
夫妻嘛,就是要一做到底,从床头做到床尾。
次日清晨,鸟鸣悦耳,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林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窝在谢沉怀里,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最关键的是,他俩都没穿衣衫。
林茉的脸腾地红了,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长这么大还没裸睡过,还是和别人一起!
连忙裹紧身上的被子,手忙脚乱地扒拉着去摸衣衫。
谢沉悠悠醒过来,长臂一伸,将人重新捞回怀里。
他刚醒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轻笑道:
“卿卿在做什么?”
“我找衣服穿!”
林茉挣扎着要起来,低声抱怨道,
“你昨晚怎么不给我穿衣服!”
谢沉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表情无辜至极。
“我原本是给卿卿穿了寝衣,奈何卿卿睡着一直喊热,自己扯来扯去的。我不过是遵从卿卿的意愿,又给你脱了下来。”
林茉语塞。
她确实有睡觉踢被子的毛病,热了就会不自觉地扒拉衣服。
这个她没法反驳。
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谢沉,质问道:
“那殿下你怎么也不穿?”
谢沉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理直气壮道:
“夫妇一体,卿卿怎样,我自然是要追随。”
林茉心想,他可真是愈发油嘴滑舌了。
书里面那个清冷矜贵、沉默寡言的谢沉去哪了?
这分明就是个无赖啊。
可她挣不开谢沉的怀抱,只好由他抱着。
二皇子重新回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皇帝还特意下了抚旨,言语之间颇有安抚之意,虽未明说当初的谋反之事是子虚乌有。
可那字里行间的意思,聪明人都能品出来。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众人纷纷猜测二皇子当初私下厉兵秣马、打算起兵造反的事情,恐怕是被人陷害的。
门阀世家最会见风使舵。
眼见着谢沉重得圣眷,那些从前避之不及的人,如今纷纷上门巴结。
帖子像雪片一样飞进来,门房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
谢沉瞬间忙了起来,不是在前堂会客,就是出门应酬。
常常天不亮就出门,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他这一忙,林茉倒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她一辈子没过过这么滋润的生活。
有钱、有闲、还有人伺候。
院子里里外外几十号下人,端茶的、递水的、扫地的、浇花的,各司其职,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作为一个老吃家,林茉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好好宴请一下小时候的自己。
从前吃苦,现在她要大补特补。
必须来点山珍海味,调理调理肠胃。
林茉日日同大福一起换着花样点菜。
松鼠鳜鱼、蟹粉豆腐、糟鹅掌、鸭信、虾丸鸡皮汤……
把从前在书里看到的名菜,在电视剧上垂涎过的佳肴,通通点了个遍。
府里的厨子技艺高超,啥菜都会做。
有一日林茉突发奇想,点了红楼梦里面的那道名菜茄鲞。
人家听完她的描述后,竟然也一比一复刻出来,用鸡油炸了,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煨干,味道妙极。
林茉吃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
大福更是恨不得把盘子舔干净。
快活了好几日,林茉和大福都胖了不少。
林茉倒还好,她原本纤细,如今也不过是丰腴了些。
身形依旧窈窕,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反倒添了几分珠圆玉润的韵致。
大福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圆滚滚的。
现在更是快变成了一个球,走路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颤。
林茉摸了摸自己略微圆起来的脸,又摸了摸大福的肚子,痛心疾首道:
“这样可不行啊,从明天开始,咱俩一起减肥!”
大福“啊”了一声,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模样,圆脸上写满了抗拒。
“你啊什么啊,”
林茉戳了戳他的脑袋,
“明天午睡完和我一起做瑜伽!”
大福只能垂头丧气地喵了一声。
恰巧府里来了做夏衣的绣娘。
林茉便把人叫到跟前,连说带比划,最后在宣纸上又描又画,让人家给自己做两套瑜伽服。
再给大福做两件轻薄收袖的上衣裤子。
绣娘接过那张图纸,看了一眼,整个人傻在那里。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衣衫。
紧身、短小、布料轻薄,画上的线条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林茉的身形,纤腰不盈一握,胸脯饱满,臀线圆润。
若是这样的衣衫穿在身上,那还得了?
夜里郎君看了,怎么能把持得住?
绣娘心里暗暗咋舌,这位小娘子,虽然看着年轻,但也真是有情趣,太会玩了吧。
林茉没看出绣娘看自己的眼神古怪,只当她是没见过这样的款式。
她让大福塞给人家丰厚的赏钱,嘱咐道:
“您一定要快快赶制出来,我急着用。”
绣娘收了赏钱,连声应下,捧着那张图纸退了出去。
出了门,她还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这二皇子的侍妾,真是了不得。
难怪能独揽后院,盛宠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