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一听说谢沉突发恶疾快不行的消息,心脏就开始怦怦直跳。
那种憋闷的感觉侵袭上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挤压,让她喘不过气来。
林茉抬手捂住胸口,指尖冰凉,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感觉,居然和从前心脏病发作时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已经拜托女主张听雨去给谢沉解围了。
女主出马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谢沉为什么还会出事?
他为什么会突然病倒?
是那个该死的狗皇帝又派人打他了吗?
一瞬间,一种更强烈的不安,代替了林茉先前害怕会暴露的恐惧。
她看了一眼城门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又看了一眼马上要关闭的城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拉着大福往回走。
大福见状更加不解,圆脸上满是困惑,怀里的小糯也被颠得直叫。
他追着林茉的脚步,气喘吁吁地问:
“主人,为什么又不走了?不是说要出城吗?”
林茉内心担忧谢沉的安危,一言不发,脚步越来越快。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远处沈曜带着一批人马飞奔过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尘土飞扬。
林茉瞳孔一缩,连忙拉着大福躲进旁边的小巷子,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大气不敢出。
她探出半个头,看见沈曜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城门口,对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说着什么,还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
那几个士兵连忙点头哈腰,指着城门的方向说着什么。
应该是在探听自己的下落。
林茉缩回巷子里,紧张得不行。
她现在出去,无疑坐实了自己意图逃跑的事实。
更加给了沈曜这小子把柄。
可不出去,等他们搜过来,照样会被发现。
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人。
林茉正琢磨该怎么办的时候,大福挎在篮子里面的小糯忽然“喵喵”叫了几声。
林茉低头看着小糯,灵机一动,连忙伸手从地上抓了两把泥巴,不由分说地糊在小猫身上。
小糯被脏脏的泥巴糊了一身,不满地扭动着身子,叫得更厉害了。
大福心疼得不行,眼睛都瞪圆了,连忙质问林茉:
“主人,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往小糯身上糊泥巴!”
林茉低声嘱咐大福,
“一会儿回去之后,被人问起去了哪里,就说小糯跑丢了,咱们找的时候迷了路,才会变成这样。千万别说漏嘴!”
大福听了,皱眉盯着林茉,圆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嫌弃。
他嘟囔道:
“主人,有时候,大福觉得你是真的很蠢。”
林茉听了直起腰,气得用糊着泥巴的手拍了一下大福的圆脑袋。
“啪”的一声,大福的脑门上印出一个泥巴手印。
主仆二人连同脏乎乎的小猫咪一同出现在沈曜面前时,沈曜正带着人马准备搜城。
林茉低着头,一脸心虚,怀里抱着浑身泥巴的小糯,大福跟在身后,背上的大包袱还没来得及藏。
林茉开始干巴巴地讲着自己预备好的拙劣谎言。
“小糯……小糯跑丢了,我们去找,结果迷了路……所以才……”
沈曜则锐利地盯着她,满脸狐疑。
他冷冷哼了一声,低声开口道: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到二殿下面前说吧。”
林茉闻言瞪大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她顾不上沈曜那副冷冰冰的态度,急急问道:
“殿下现在如何了?怎么会突然病倒?”
沈曜不发一言,冷漠地挥了挥手。
几个侍卫上前,将林茉和大福塞上马车。
大福护着怀里的小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林茉扶住他,两个人被关进了车厢里,车门从外面锁上。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皇子府。
林茉刚一被送进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紧紧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谢沉抱着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
他穿着月白色的寝衣,也不顾忌林茉身上脏兮兮的泥巴会蹭脏衣衫,只是死死地抱着她,越收越紧。
林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她心想,谢沉不是病倒了吗?
怎么啥事没有还这么大力气?
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谢沉颤抖着声音质问自己:
“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跑?你是不想要我了吗?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谢沉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压抑的哭腔和几分近乎疯狂的不安。
林茉被他这疯批模样吓到,张了张嘴,哆嗦着声音想要解释。
“殿下,我没有跑,我是去找……”
还没解释半句,谢沉就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
那吻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不给林茉任何闪躲和喘息的机会。
谢沉的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急切的情意。
林茉脸蛋上的泥巴蹭到了谢沉脸上,从脸颊蹭到鼻尖,又从鼻尖蹭到下颌。
可对方却全然不在乎,仿佛那些泥巴根本不存在。
就在林茉被吻得差点窒息的时候,她感觉天旋地转。
谢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
林茉被他抱着穿过回廊,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温泉。热气蒸腾,水雾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谢沉三下五除二地将她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衫褪下,布料被扯落在地,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他抱着她踏进温泉池,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身体。
林茉还没适应水温的变化,就被他按在池壁上,再次吻住。
这回谢沉边吻边颤声呢喃着,声音低哑而执拗:“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你不能跑,你哪里也不能去……”
林茉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左右闪躲,插空开口小声解释:
“我没有跑,我没有……是小糯丢了,我才去找的……”
谢沉红着眼睛,却仿佛听不进林茉的话。
他的目光灼热而迷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一把抱住林茉,用流动的温泉水给她清洗脏兮兮的小脸,大手掬起水,一遍遍地拂过她的脸颊、额头、下颌。
动作急切却又不失温柔。
他一边洗,一边还在沉声重复着刚才的话,魔怔了一般。
“不能跑……哪里也不能去……你是我的人……”
林茉怔怔地看着他。
谢沉的眼神那样炽烈,又那样脆弱,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涩的,柔软的,带着几分心疼,还有几分奇异的满足。
林茉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居然能被另一个人如此在乎,能惹得对方如此痴狂。
可惜,不知道这种在乎,这种痴狂,还能维持多久。
林茉转身,想去池边拿一块香香的皂角来给自己好好洗洗。
刚迈出一步,谢沉就突然从身后猛地抱住她。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收紧,再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谢沉惊慌失措道:
“别跑!你为什么又要跑?!”
林茉被他勒得难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解释道:
“我没跑,我只是想去拿皂角而已。”
谢沉听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下腰,将林茉抱起来,挂在自己身上。
林茉的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双手攀着他的肩膀。
他就这样抱着林茉,走到池边,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拿起皂角,开始给她搓洗。
水流潺潺不绝,热气蒸腾,氤氲的水雾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林茉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有些晕晕乎乎的。
皂角的清香在水汽中弥漫开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熏得人越发迷醉。
她刚想推开他喘口气,却被对方搂得更紧。
林茉刚想开口让他松一些,谢沉却突然从池边拿起一根长长的、坚韧的锦带。
那锦带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谢沉将锦带绕过两人的腰,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用力一系,死死地打了一个结。
两个人的腰被绑在了一起,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林茉惊讶地低头看着那根锦带,问他: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谢沉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声音低哑而虔诚:
“茉茉,这下你终于哪也去不了了。只能和我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