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小糯最机灵敏捷。
那只三花小猫快得像一道闪电,在屋里上蹿下跳了几下,爪子在地板上打出细碎的声响。
老鼠惊慌失措,吱吱叫着往墙角逃窜。
小糯一个箭步扑上去,前爪精准地按住老鼠尾巴,然后死死叼住它,动作十分干净利落。
小糯叼着那只还在挣扎的小老鼠,得意洋洋地朝林茉跑来,尾巴高高翘起,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神采。
仿佛在问林茉:主人你看,我厉害吧?
林茉哪里还有心情表扬小糯。
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
从小到大,连看图片都会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怕。
眼看着小糯叼着那只灰扑扑的、还在扭动的小东西朝自己跑过来,林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尖叫一声,猛地跳到了谢沉身上,两条腿紧紧缠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攀住了他。
“谢沉,快让她拿走拿走拿走——!”
林茉把脸埋在谢沉肩窝里,连声音都变了调。
谢沉连忙托住她的腰,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一只手揽着林茉,另一只手朝大福挥了挥,唤道:
“大福!快抱她走!”
大福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一把捞起还在得意洋洋的小糯,连猫带老鼠一起搂进怀里,转头就往外跑。
小糯被他夹在腋下,嘴里还叼着那只老鼠,发出不满的“喵呜”声。
大福带走小糯后,谢沉抱着林茉关上房门。
然后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又低又柔:
“好了好了,没事了,茉茉不怕,老鼠已经被抓走了。”
林茉此时此刻崩溃得不行,气得隔着衣衫狠狠咬了一下谢沉的肩头。
谢沉闷哼一声,却没有躲。
反而收紧了手臂,把林茉抱得更稳。
林茉松开嘴,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心酸。
“谢沉,你真是掉毛凤凰不如鸡……居然沦落至此……害得我也要和你一起住有老鼠的房间……”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想想自己在现代好歹也是个茶叶店的销冠。
月薪八千还有奖金。
怎么样也没有沦落到和老鼠做室友啊!!!
谢沉听罢,内心愧疚得不行?
面上却笑了笑,低下头,额头抵着林茉的额头,轻声哄道:
“茉茉,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更像是一对患难夫妻了?”
林茉吸吸鼻子,抱怨道:
“谁要和你做患难夫妻啊?我压根一点苦也不想吃。”
谢沉闻言,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不深,只是浅浅地贴着,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片刻后退开,看着她笑:
“好好好,咱们茉茉不吃苦。那和为夫吃吃嘴好不好?”
林茉羞得不行,脸腾地红了,抬手锤了他一下,颤声骂道:
“你这个臭流氓。”
说归说,闹归闹。
谢沉安顿好林茉,让她在二楼的竹榻上歇着,自己挽起袖子开始和大福进行了一场大扫除。
他打来井水,找出抹布和扫帚,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把吊脚楼擦洗了一遍。
谢沉擦洗得很认真,桌椅板凳、窗棂门框、地板楼梯,每一处都不放过。
擦完之后又把榻上的寝具全部换掉,铺上从行李里翻出来的干净被褥。
大福被他使唤得团团转,搬东西、扫地、倒水,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干脆磨起了洋工。
谢沉看见大福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偷懒,也不生气。
只淡淡地命令道:
“罢了罢了,你和小糯负责抓老鼠吧。必须要保证这住处不许再发现一只老鼠。一只都不行。”
大福领命之后,不敢怠慢,带着小糯在吊脚楼的各个角落里展开了一场地毯式搜索。
小糯是只天生的猎手,鼻子灵,耳朵尖,绕着墙根转了几圈就找到了老鼠洞的所在。
大福跟在她后面,又是堵洞又是设陷阱,两只咪玩耍的得不亦乐乎。
傍晚时分,谢沉终于收拾好了所有地方。
他直起腰,环顾四周。
窗明几净,物什整齐,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谢沉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些银钱,递给大福,吩咐道:
“你去集市上买些好吃的回来。不许自己偷吃,记得要给你主人多买些补身子的东西。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大福点点头,接过银钱,刚要转身离开。
谢沉突然叫住了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