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连忙黑着脸捏住大福的手腕,力让他动弹不得。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你在做什么?”
大福一脸天真懵懂地眨巴着眼睛,反问道:
“我抓老鼠啊。不是你说主人最怕老鼠,要我保证这个地方不能再出现老鼠吗?我刚才明明看见它动了,还鼓鼓囊囊的……”
谢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懒得和大福解释。
他松开大福的手,转身下了床,趿着鞋大步走了出去。
林茉听见外间传来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连忙凑到大福耳边,小声教育他:
“你老实一些,千万别把谢沉惹毛了。”
大福却满脸无辜,委屈巴巴地说:
“我只不过在抓老鼠,又没有故意招惹他。主人你别护着他,我跟你说,他那里鼓鼓囊囊的还会动,肯定就是藏了一只大老鼠,专门吓唬你的。我这里就扁扁平平的什么都没有,你可得多个心眼,别被他骗了。”
林茉一脸尴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大福解释“那不是老鼠”。
幸好谢沉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茶杯,递到大福面前,平静地命令道:
“把这个喝了。”
大福警惕地看了看杯子里棕红色的液体,问:
“这是什么啊?”
“小甜水。”谢沉淡淡道。
大福听了眼神一亮,接过去一饮而尽,还咂咂嘴巴,意犹未尽地问:
“还有没有?挺好喝的呢。”
“没了。想喝就等明天。”
谢沉接过空杯,转身放到了桌上。
片刻之后,大福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噗通”一声歪倒在枕头上,四脚朝天,呼呼大睡起来,还打起了细微的呼噜。
林茉戳了戳大福的脸,他毫无反应,睡得像个婴儿。
抬头问谢沉:“你给他喝的什么?”
“安神药,里面加了蜂蜜。”
谢沉一边说,一边动作利落地把大福从床上扛了起来,像扛一袋面粉似的,打开门将人送回了隔壁他自己的卧房。
片刻之后他返回来,关好门,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下床头的烛火还燃着。
谢沉闷闷不乐地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下,侧过身看着林茉,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茉茉,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被他吓出了毛病。”
林茉震惊地睁大眼睛,关切地问:
“怎么了?被吓出了什么毛病?”
谢沉拉起她的手,按在了那里。
那处隔着薄薄的寝衣在林茉手心里弹跳了一下,精神得很,哪里像是有毛病的样子的样子。
林茉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想要抽回手,却被谢沉按住了。
“茉茉,你看它它好像有些打蔫,”
谢沉凑近林茉,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明明方才还精神勃勃的,被那臭小子一吓唬,如今都不敢抬头了。”
林茉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那就让它一直蔫着吧,不欺负人也挺好的。”
“那怎么能行?”
谢沉趁势将她扑倒在枕上,手臂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它若是一直蔫巴巴的,就服侍不好我的茉茉了。咱们得想办法让它精神起来才行。”
说罢,谢沉吹灭了床头最后一盏烛火,放下了帘帐。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角,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忘返。
他的手探进她的寝衣,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胭脂色的小痣。
林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细碎的喘息声从唇角溢出来。
谢沉趁着黑暗褪去了彼此身上最后的遮掩,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帘帐里影影绰绰,分不清是谁的手臂缠着谁的腰。
情到浓时,谢沉在她耳边低语:
“茉茉,别怕,我轻轻的……”
林茉搂紧了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夜风从竹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帘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谢沉就起身了。
他神清气爽,眉眼间带着餍足的慵懒,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林茉。
昨日大福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柴快用完了,他打算出门去附近捡些干树枝回来。
推开院门,隔壁院子里刚好也走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
那大叔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衫子,面容和善,笑起来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
一见谢沉,便热情地打招呼:
“哟,你是新搬来的?”
谢沉点头。
大叔见他手里拿着砍柴刀,便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转身从自家院子里抱了一捆劈好的柴火出来,慷慨地塞到谢沉手里:
“拿着先用吧,我这儿多的是。”
谢沉接过柴火,礼貌地道了声谢。
大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问道:
“小老弟怎么称呼?我看着你面生,不像本地人。”
谢沉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林茉那回醉酒以后搂着张听雨说的那句“我其实不姓菀,我姓林”。
他弯了弯唇角,开口道:
“我在家排行老二,如今随我家娘子姓林,您唤我林二就行。”
大叔闻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笑道:
“林二,原来你也是被赘去别家的郎君啊!哈哈,我也是我也是!你叫我李叔就行。”
“来吧,趁着咱们当家的都还没醒,叔带你去集上买些新鲜的菜。这会儿去,菜还带着露水,最是鲜嫩。”
说着便热情地揽过谢沉的肩膀,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