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和谢沉来到一楼院子,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了一瞬。
大福正掐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圆滚滚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活像一个被惹急了的小茶壶。
他的面前,小糯正埋头躲在墙角里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夹着,耳朵也耷拉下来了,整只猫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几只野猫蹲在院墙上面,尾巴悠闲地摇来摇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欠揍模样。
林茉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弯腰将小糯抱起,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毛。
小糯把脸埋进林茉的臂弯里,委屈地喵喵叫了几声,声音又细又软,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告状。
林茉抬起头,质问大福: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凶小糯?”
大福听了这话也委屈得不行,急得眼圈都红了,愤愤不平地指着小糯说道:
“主人你自己问她!我明明都交代过好几回了,不让她和别家的小野猫玩,她趁我不在家,居然把野猫招呼到院子里面来玩!”
大福说着说着喘了口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不仅如此,她还让……还让……”
后面的话,大福有些难以启齿,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林茉蹙眉问道:“还让什么?”
大福一跺脚,闭着眼睛喊道:
“还让别的野猫骑在她的身上!”
林茉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小糯这是到了发情期了。
都怪自己疏忽,这些日子忙着茶坊开业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茶叶、账本、客源,竟然没有注意到小糯的变化。
还以为它只是单纯的肠胃不舒服。
大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怨气冲冲地继续说道:
“我明明嘱咐过她,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这样做……可她就是不听。”
小糯听到这话,尾巴耷拉下来,在林茉怀里缩了缩,委屈得不行,圆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看着林茉。
林茉一听大福这话,连忙搂紧小糯,义正言辞地教育道:
“大福,你这样说可不对。这是猫咪正常的生理反应,到了一定年纪都会这样的,和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没有关系。”
大福一听,也耷拉下脑袋,“哦”了一声,嘟囔道:
“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我之前也不这样啊?”
林茉闻言一噎。
她没办法和大福说,那是因为自己带他去宠物医院做了绝育手术。
那个时候大福还不叫大福,还只是一只流浪在街头的小野猫,瘦得皮包骨头,却已经学会了到处撒尿划地盘。
发情期过得太痛苦,于是林茉咬咬牙,等他发情期一过,身体营养也跟得上后,便花了半个月的工资带他去做了手术,术后又买了最好的罐头和猫条哄他。
从那以后,大福就再也没有发过情,安安稳稳地做了一只心宽体胖的快乐小太监猫。
谢沉看出了林茉的难堪,淡淡开口道: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小糯到了繁育的年纪,早晚都会有这一日。大福,你早些做好当舅舅的准备吧。”
大福一听这话,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他猛地冲到林茉面前,伸手摸着小糯的背毛,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吗?她真的会怀小猫吗?可是小糯自己都还没有长大呢!”
谢沉淡淡道:
“她都快七个月了,发情也正常。能不能真的怀上小猫,也要看运气。”
大福听了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弯下身子,双手捧着小糯的脸,泪眼汪汪地指责道:
“小糯啊,你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自己呢?永远做一个天真快乐的小女孩不好吗?”
小糯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皱巴巴地对大福喵喵了几声,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辩解什么。
大福听完以后,脸色骤然一变,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震惊地看看林茉,又看看谢沉。
林茉不解其意,问道:“你怎么了?小糯对你说什么了?”
大福愤怒地盯着谢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
“小糯告诉我……她之所以肯让小野猫骑在自己身上,就是跟你们两个人学的!”
林茉闻言,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发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林茉臊得浑身发烫,连耳垂都在滴血,气得不行,一把将怀里的小糯塞进谢沉怀里,抬脚踩了一下他的脚面,愤愤道:
“都是你弄出来的乱子,你来解决!”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噔噔噔上了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