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闻言一笑,从谢沉怀里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立刻接招。
她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然后一脸无辜地反问:
“你是何人?为何闯进我的家?”
谢沉微微一愣,随即眯起眼眸,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林茉的下巴,抬起来,拿腔拿调地说道:
“林娘子,我听闻你夫君不在家,所以特地悄悄过来勾引你。不知林娘子是否中意?”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在模仿方才荷衣说话的调调。
林茉闻言打了个冷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伸手捂住谢沉的嘴,蹙眉道:
“你别学他!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
谢沉被她捂着嘴,眼睛弯了弯,里面全是笑意。
林茉看着他,认真道:
“你若讨厌他,我从此不让他再去茶坊就是了。”
谢沉闻言,满意地笑了。
他拉下林茉捂着他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搂着她,又吻了起来。
那吻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一点一点地描绘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加深,直到林茉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吻完之后,谢沉站起身,开始更衣沐浴。
林茉坐在床沿上,看着他脱下铠甲,卸下护肩,解开腰间的束带。铠甲一件件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褪去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衣物。
林茉一眼就认出了那件衣衫,那是她失踪已久的那件淡青色寝衣,上面绣着她最喜欢的茉莉花。
她的寝衣,竟然被谢沉贴身藏在了铠甲里面。
谢沉感觉到她的目光,回眸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几分坦诚。
“我若没有这带着茉茉气味的寝衣,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漫漫长夜。”
林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谢沉怕林茉嫌弃自己脏,沐浴之时从里到外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他用了皂角,用了香露,把头发洗了三遍,把身上的灰尘和血渍全部洗净,连指甲缝都刷得干干净净。
水汽氤氲,烛火摇曳,屏风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茉走出院子,恰好碰见大福抱着小糯回来。
大福的圆脸红扑扑的,像是跑了不少路,小糯窝在他怀里,尾巴尖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林茉从袖中掏出一块银锭,递给大福,交代道:
“大福,你带着小糯去镇上馆子吃晚膳,吃完以后去看皮影戏,不用那么快回家。”
大福接过银锭,在手里掂了掂,又抬头看了看林茉,又看了看楼上亮着灯火的窗户。
他的圆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凑近林茉,压低声音道:
“主人,你俩悠着点,别忘了肚子里面还有小宝宝呢。”
林茉闻言,气恼地伸手敲了敲他的圆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发出“咚”的一声响,像是敲在了一个熟透的西瓜上。
林茉红着脸斥道:
“小臭猫,你思想怎么变得这么不纯洁!”
大福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猫随主人呗。”
说完,他抱着小糯,拿着银锭,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小糯在他怀里被颠得喵喵叫,声音渐渐远去。
林茉站在院子里,看着大福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谢沉沐浴完毕后,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头发还半湿着,散在肩头。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着皂角和香露的清冽气息,眉眼间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凌厉被洗去了大半,露出底下本来的温润和柔和。
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晚膳。
几碟小菜,一盅热汤,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热气袅袅,香味扑鼻。
林茉坐在桌边,抬头看着他,笑了笑:
“饿不饿?先坐下吃饭。”
谢沉没有走向桌子。他幽深一笑,走过来,弯下腰,一把将林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林茉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被他托在臂弯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谢沉抱着她走到床榻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茉茉,我太饿了,想要先吃你。”
床帘落下,遮住了大半的烛光。
谢沉将她放在榻上,欺身而上,急切地亲吻她。他的吻又急又密,从她的唇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垂,从耳垂到脖颈,像是一头饿了太久的兽终于找到了食物,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林茉的衣带,衣衫散开,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肚兜。
林茉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却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她想起自己刚刚怀孕,头三个月不能行房,可她又不能告诉谢沉。
便只能趁着接吻换气的功夫,偏过头,喘着气,声音又软又急:
“谢沉……你别这样,我身体最近不舒服……”
谢沉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茉,眼中还有未消退的情欲,暗沉沉的,像一潭被搅动了的深水。
可他已经老老实实地起身,不再压着林茉,而是坐在她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低头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茉茉,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要不要带你去看看郎中?”
林茉摇了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帘,轻声说:
“就是气闷发晕,心口有些痛。”
谢沉听了这话,没有再追问。他躺下来,侧过身,将林茉轻轻揽进怀里,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心口的位置,轻轻揉着。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一下一下地打着圈,像是要把那些不适都揉散。
林茉靠在他怀里,感觉到谢沉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身体还绷得很紧,呼吸也不太稳,可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揉着她的心口,没有再做任何越界的动作。
林茉见他眸中依旧火热,那双凤眸里像是藏着两簇暗火,烧得他眼尾泛红。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你这次操练得如何?军队那边都还顺利吗?”
谢沉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她心口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揉着,力道比方才轻了几分。
他开口道:“茉茉,对不起,我对你说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