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皇太女谢曦从小是被大福哥哥和小糯姐姐带大的。
她刚出生那会儿,小糯就总是喵喵地围着她转,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小手,像是认定了这个人类幼崽是自己要守护的小家伙。
大福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摇篮边,圆脸上满是郑重,仿佛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使命。
五岁以后,每当谢曦夜里要缠着母后林茉一起睡,父皇谢沉总会派人将她抱出去。
谢沉的理由很正当。
皇太女该学着独立了,不能总黏着她母后。
可谢曦撅着小嘴,心想父皇自己比谁都黏母后,凭什么管她?
这时候大福哥哥和小糯姐姐就会过来一起陪她。
两个人一只猫围成一团,缩在谢曦的小床上,开始一起说谢沉的坏话。
谢曦有时候说人话,有时候喵喵地发泄着愤怒。
大福和小糯教过她不少喵语,她能听懂小糯姨姨的话。
“父皇在母后面前又黏人又爱哭,比我更像个小孩子!”
谢曦抱着小糯,气鼓鼓地抱怨。
大福蹲在床头,圆脸上满是赞同,点头如捣蒜。
“可不是嘛,上回我看见他又抱着你母后哭,说什么梦见你母后不要他了,都多大的人了……”
小糯也喵呜一声,像是在附和。
大福却拍了拍谢曦的小脑袋,正色道:
“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朝听政呢,可不能打瞌睡。”
年幼的皇太女谢曦第一次随父皇上朝,就彻底颠覆了对父皇的印象。
她坐在龙椅旁的小椅子上,看着殿上那个身穿玄色冕服、面容冷峻、声音沉稳的父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母后面前撒娇卖痴、动不动就掉眼泪的男人,在朝堂之上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文武百官不敢与他不敢直视。
谢曦感到十分割裂。
念书之时,她开口问那位姓张的女太傅这个问题。
“太傅,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差?父皇在母后面前和在大殿上,简直像是两个人。”
张听雨放下书卷,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皇太女,微微笑了笑。
她淡淡道: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面,小殿下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清本质。”
谢曦认真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父皇表面看上去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实际上是一只臭屁屁爱哭闹的小猫。”
她说完,拿起宣纸和毛笔,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
片刻后,她举着画纸递给张听雨,指着上面那只脏兮兮的、缩成一团的小猫,一本正经地问:
“太傅,你看这像不像我父皇?”
张听雨再怎么清冷端庄,低头仔细看后,依旧没崩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虽然克制,却带着真切的愉悦,像是春冰乍破,清泉流淌。
谢曦见太傅笑了,更加得意。她把那张画珍重地折好,藏在袖子里,打算晚上拿给母后看。
谁知夜里母后又被父皇缠住,抽不开身。
到了半夜,谢曦偷偷从床上爬起来,点了一根小小的蜡烛,把那张画着小猫的宣纸铺在桌面上。
她盘腿坐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地叨念着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把讨厌的父皇变成猫咪吧,让他再也不能和我抢母后……让他每天只能喵喵叫……让他不能抱母后也不能亲母后……”
小糯蹲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摇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喵喵几声,像是在迷迷糊糊地问。
谢曦转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神秘兮兮道:
“小糯姐姐,我在施法。我要把父皇变成小猫。”
小糯闻言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画,又看了一眼谢曦那张认真的小脸,默默把脑袋缩回了被窝里。
(下个番外谢沉变猫穿越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