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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帝后永和

作者:栩栩淮阳字数:3.2千字更新时间:2026-06-18 03:03:40
第229章 帝后永和

林茉听了谢沉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很是动容。

她的眼眶也热了,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谢沉对自己这份浓重的爱意。

那些话在胸口翻涌了千百遍,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极轻的叹息。

谢沉见林茉终于松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着脸躲着他,内心既酸涩又欣喜。

他凤眸噙泪,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竟然哭了起来。林茉大为震惊,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她从来没见过谢沉哭成这样。

涕泪涟涟,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打湿了衣襟,打湿了林茉的手背。

他一边哭一边诉说自己这段时日如何思念林茉,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说遗言。

谢沉这张脸生得太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形完美,天生就是一张建模脸。

平日里冷着脸时已是惊为天人,如今哭起来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破碎姿态,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微颤抖,让人无端心疼。

林茉有些慌乱,她伸出手想要安慰他,手伸到一半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拍拍他的肩,还是摸摸他的脸,还是把他搂进怀里?

她犹豫不决,手指在空中僵了片刻。

谢沉趁机又扑倒了她的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卿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的事?你为什么一个人扛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茉,那双凤眸里满是控诉和不解。

林茉再次震惊,不知道谢沉是从何处知道这件事的。

她明明藏得很好。

林茉的脑子转了几个弯,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谢沉再次发坏,声音里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

“是大福告诉我的。大福刚一被抓到,就什么都招了。连你每天吃几碗饭、喝多少水、翻了几次身都说了,事无巨细,一五一十。”

林茉听罢还来不及无语,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骂大福这个没骨气的家伙,

谢沉又开始泪眼朦胧地和她道歉。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又软又哑:

“茉茉,对不起……”

林茉微微一愣,问他:“为什么要对不起,你做错了什么?”

谢沉低下头,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怀上孩子……”

林茉听完一乐,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谢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

“你说什么废话呢?”

谢沉却又红了眼,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更深的心事。

他搂住她,把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几分后怕。

“可我记得,你明明说过……你说你怕疼……你不想生孩子……”

林茉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让谢沉打消和她行房的念头,随口扯的那个谎。

她说自己怕疼,不想生孩子,不过是想逃避,想拖延,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罢了。

林茉低下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谢沉,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抿的嘴唇,忽然觉得心里那层坚冰彻底化开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发顶,认真道:

“不,谢沉。我那是骗你的。”

谢沉闻言一愣,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林茉。

他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可那双凤眸里却燃起了一簇惊喜的、灼热的光。

林茉亦是盯着他,不再回避。

她的目光坦然而认真,像是一条终于找到了方向的河流。

开口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谢沉,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都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而现在……”

她的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贴着那个温暖的弧度,

“我想要把她生下来。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孩子,也因为她同样属于你的血脉。”

谢沉闻言,脑海中犹如烟花爆炸,五彩斑斓的光芒在眼前炸开,照亮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茉说她想生,说那是他们的孩子。他欣喜若狂,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池温热的春水里,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可紧接着,他又患得患失起来,像是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怕一松手林茉就会消失不见。

他搂紧林茉,声音又急又颤:“那你为什么还要跑?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林茉闻言再次沉默。她能感觉到谢沉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能感觉到他压抑了太久的不安和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那些理由在谢沉铺天盖地的爱面前,都显得那么轻那么薄。

谢沉见她不说话,也不再问。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庆幸。

林茉原以为这样他们就算和好了。

谁知到了第二日清晨,到了谢沉举办登基大典的日子,他又开始作妖了。

天微微亮时,林茉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有人影在自己眼前晃。

她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好家伙,谢沉竟然在床头吊了根白绫。

那白绫从房梁上垂下来,打了个死结,晃晃悠悠地悬在她头顶,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谢沉站在旁边,正在踮着脚试高度,一脸认真,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工程。

林茉惊坐而起,整个人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她瞪着那根白绫,又瞪着谢沉,声音又尖又急:

“谢沉!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沉转过头,看着她,一脸无辜又委屈,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执拗地说道:

“我曾经说过,茉茉倘若再离我而去,我就吊死在茉茉的床头。说话要算话。”

说罢,他便踮起脚尖,当真要把脑袋往那白绫里套。

林茉气得整个人都炸了。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冲上去就给了谢沉邦邦好几下,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胸膛上、手臂上,又重又急,带着被吓出来的后怕和愤怒。

她一边打一边骂,声音都变了调:

“谢沉,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要怎么样?!”

谢沉被她打着,不躲也不闪,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眶又红了,委屈巴巴道:

“可是,你不肯告诉我你离开的缘由,就证明你心里还藏着事,证明你还会走。”

他说着,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

“茉茉,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茉见状,那个被她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像是被一把钥匙捅开了锁,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亮,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懦弱!我胆小!我害怕咱们在一起会影响到所有人,会受到系统的惩罚!”

喊完之后,林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脱力地靠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沉听罢没有追问什么是“系统”,只是心疼地一把搂住她,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别怕,不会的。是我先执意要和你在一起的,就让所有的惩罚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林茉听完,心里又酸又涨,像是有满池的春水在翻涌。

她气鼓鼓地咬了一下谢沉的脸颊,牙齿轻轻地陷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大声呵斥道,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许胡说!我警告你,以后再敢寻死觅活的,我饶不了你!”

谢沉被她咬了一口,非但不恼,反而甜蜜一笑。

他搂紧林茉,欣喜若狂地说了句“好”。

吉时已到,登基大典顺利举办。

龙袍加身,玉玺在手,群臣俯首,山呼万岁。新帝谢沉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冷峻而威严。

可眼尖的大臣们却发现,这位年轻的天子嘴角总是噙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开心的事情。

更让人不敢多看的是,他的脸颊上不仅有尚未完全消退的抓痕,似乎还带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群臣连忙低头,不敢多看。

相比于变化莫测的新帝,新后倒是十分端庄典雅,端坐在凤位上,仪态万方,不像传闻中那般飞扬跋扈。

只有站在她身后的贴身女官注意到,皇后的手一直在袖子里微微颤抖,显然比皇帝还要紧张。

新帝登基,选用年号为安茉,意为四海安定,岁岁芬芳。

安茉元年,皇太女谢曦出生。

皇后进言,帝废除教坊司,罪臣女眷一律酌情贬为庶人,或服劳役,不可再入贱籍。帝准。

安茉五年,皇帝谢沉广发恩科,允许天下女子入闱举仕。

诏书一下,天下哗然。有人赞,有人骂,有人观望,有人跃跃欲试。

安茉七年春,张相嫡女张听雨中榜探花。

同年,她上疏兴办女学,帝准。

安茉十二年,朝臣之中女子过半。

大殿之上,朝服的颜色不再单一,朱红、石青、玄色、月白,各色衣衫汇聚一堂。

至此以后,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全文完)

(感谢一路相伴!还会有精彩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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