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自认为是一个开明的宠主,所以绝育这件事情,她有责任要和雪狸商量一下。
为此她特地做了个PPT,打开平板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一本正经地给雪狸讲解小公猫不绝育的危害。
林茉指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表和猫咪解剖图,语气专业得像在开学术研讨会。
“雪狸你看啊,小猫咪不绝育的话呢,容易有生殖系统疾病,还会到处乱尿,性格也会变得暴躁……”
大福小糯也很好奇地凑过来,一左一右蹲在旁边,仰着圆脑袋,假装听得很认真。
谢沉到底天资聪颖,看着演示文稿上那些他几乎可以辨认的现代简体字和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手术示意图,很快意识到了林茉想要做什么。
咪的天!她想要把他给骟了!这可还了得?!
谢沉瞪大眼睛,疯狂摇头,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整个身体都在往后缩,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林茉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猫咪摇头,当场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去摸谢沉的头,耐心地解释这只是个小手术,打了麻药睡一觉就过去了,什么感觉也没有。
可谢沉满心都在想自己马上就要失去蛋蛋,成为太监猫了。
万一变回人以后,真的成了太监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为今之计,必须要守卫好自己的蛋蛋!
眼见着林茉已经拿出了航空箱,谢沉只好开始躲避她的抓捕,上蹿下跳,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弹跳如飞。
大福小糯不明就里,看见林茉抓得气喘吁吁,也跟着一起围堵谢沉。
谢沉三面受敌,他还不能真的伤到其中任何一个,跑得筋疲力尽。
最后他实在没有招了,干脆猛地一跃,精准地跳进林茉怀里。
林茉先是受惊,后又笑着抱住自投罗网的谢沉。
谢沉把头埋在她的胸口,用牙去咬她的胸衣。
这个动作双方太熟悉了,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刻在骨子里的亲昵。
林茉被这动作震惊,回忆起谢沉和自己大婚那夜亲热时,就是这样用唇去解她肚兜的,又烧又欲。
以后每次亲密时,谢沉都是如此。
谢沉咬完之后,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含着泪,直直地看着她。
林茉亦是含泪盯着他,声音发颤,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是不是……是不是他?”
谢沉点了点猫脑袋。
林茉顿时泪如泉涌,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身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毛。
就在那一刻,谢沉竟然奇迹一般变回了人形。
猫耳消失,蓝眸恢复成熟悉的凤眸,赤裸的胸膛和修长的四肢舒展开来,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还保持着窝在林茉怀里的姿势。
大福小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炸了毛,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林茉一把抱住谢沉,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愧疚全部揉进这个拥抱里。
她反复道歉,说自己终究没遵守诺言,再一次离开了他,让他找得好苦。
谢沉却只是笑了笑,搂着她说自己不怪她,总之无论林茉去到哪里,他都会想尽办法找到她的。
林茉闻言“啵”地亲了他一口,嘴唇刚贴上他的脸颊,便感觉昏昏沉沉,意识像是被抽离了。
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将她唤醒。
林茉睁眼一看,谢曦正坐在床边扒拉自己,小嘴不停地喊着:
“母后母后快起床了!你怎么又赖床了!说好了要陪曦儿出宫玩的!”
林茉愣了愣,环顾四周。
熟悉的寝殿,熟悉的雕花窗棂,熟悉的熏香气息,她又回到了书里面的世界。
她有些发懵,庄周梦蝶一般,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现代的记忆和古代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后,林茉才慢慢确信—。
现实世界经历的一切应该只是一场梦。
也对,谢沉怎么可能变成猫咪呢,还差点被自己嘎了蛋,想想也觉得荒诞的可笑。
于是林茉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继续在古代做她的皇后。
直到一天夜里,林茉晚膳时喝了几口桂花酿,微醺地躺在榻上,似睡非睡。
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喵”。
林茉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
谢沉戴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造型发箍,穿着用白色羽毛缝制的轻薄衣衫,衣襟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流畅的腹肌线条。
他半跪在榻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凤眸在烛火下泛着幽深的光,声音又低又撩:
“喵,妻主,雪狸来服侍您了。”
(接下来是古代篇的番外了,会更加精彩的,最后我还会写一写菀清穿到茉茉身上的故事,也很有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