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74章 想玩那就陪你

作者:向晚鲤鱼字数: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4 13:46:24
第74章 想玩那就陪你

钱丰躺在病床上,右手打着厚重的石膏,白花花的,像个巨型蚕蛹。他侧着身子,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靠着枕头,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骂完鹿晓寒,骂跟班,骂完跟班骂巷子,最后连关东煮都没幸免。

关东煮要是会说话,大概得喊冤:我招谁惹谁了?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看见他这副模样,面无表情地撕开脸上的纱布。钱丰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换完药,护士走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钱丰盯着天花板,眼神怨毒。他当然不能报警。

怎么说?说我想跟踪她,想给她点颜色看看,看她长得好看还起了歹心,然后让人家揍了?警察叔叔,您能帮我抓她吗?当然不能,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钱丰掏出手机,用左手笨拙地戳屏幕,给狐朋狗友发消息:

“来医院,有事商量。”

发完,他继续盯着天花板。

右手腕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有人在骨头缝里塞了颗跳动的心脏。

鹿晓寒。

他咬着这个名字,像咬一块嚼不烂的肉。你给我等着。

— —

病房里,钱文昌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钱丰挣扎着要坐起来,“那个臭娘们,还有周屿之——我要他们死!”

钱文昌抬手,一巴掌扇在他没肿的那半边脸上。

“闭嘴。”钱文昌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还有脸叫唤?”

钱丰捂着脸,不敢吭声了。

钱文昌在病房里踱步。皮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敲在钱丰的心上。

“周屿之那边,已经在动我们的根基了。”钱文昌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布死刑,“省检介入林小雨案,环保局来查项目,银行那边也在缩贷——这都是他的手笔。”

钱丰趴在床上,他听着父亲的话,心里的怨毒像野草一样疯长。

“爸,”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不是上次绑架的事,周屿之知道了?”

钱文昌的脚步顿了一下。

钱丰撑着坐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当初就应该弄死他。弄死了,一了百了,哪有现在这些破事!”

钱文昌转过身,盯着儿子。

那目光冷得让钱丰脊背发凉。

“你知道那天是谁救的他吗?”

钱丰愣住了。

“鹿晓寒。”钱文昌一字一顿,“那天晚上,周屿之被绑,是鹿晓寒救的他。一个人,打四个。你那两个废物跟班,在她面前连三秒都撑不过。”

钱丰的嘴张开了,忘了合上。

“她可能是周屿之暗中的保镖,你现在跑去惹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钱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鹿晓寒?

那个在巷子里笑眯眯吃关东煮的女人?

一个人打四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忽然觉得这石膏没那么冤了。

“绑架加上林小雨的案子,现在不是那么好办的。”钱文昌的声音越来越冷,“周屿之那边,证据只怕已经攥了一堆,就等着合适的时候往外抛。你倒好,自己送上门去,让人家再多攒几条罪名,你是嫌死的不够快?”

钱丰的脸色白了。

“爸,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钱文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她是周屿之的人?不知道她有那身手?还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抬手。

“啪——!”

又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钱丰被扇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捂着脸,不敢吭声,只敢用余光偷偷瞄着父亲。

钱文昌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指着钱丰,手指都在发抖,“我钱文昌在南城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对手没斗过?到头来,让我翻船的,是我亲儿子!”

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有回头。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再敢动那个女人一根手指头——”

他没说完,但钱丰知道后面是什么。

门“砰”地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钱丰一个人趴在床上,脸上两个巴掌印,一左一右,对称得很。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嗡嗡的。

鹿晓寒救了周屿之?一个人打四个?

他想起巷子里那个女人笑眯眯的样子,想起她说“过来吧,我让你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的语气,想起自己那只被拧断的手。

忽然,他打了个哆嗦。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后怕。

---

半小时后。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黄毛冲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我真的很关心你”的谄媚。瘦猴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狗头军师走在最后,扶了扶眼镜,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钱少!您没事吧?那臭娘们太过分了!竟然给您打成这样!我们一定替您报仇!”

钱丰看了一眼黄毛。

他脸上的“情真意切”太过用力,用力到有点假。钱丰甚至能看见他眼底那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大概是在想:原来你也会被打啊,哈哈。

“钱少,”狗头军师扶了扶眼镜,往前迈了一步,“我有个好办法。”

钱丰抬起眼皮:“说。”

狗头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从她父母身上下手。”

钱丰的眉头动了动。

狗头继续分析:“她爸是南城一中的语文老师,她妈是省体校的田径教练。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没什么背景。咱们派人去她爸学校闹一闹,让她爸丢工作。再去她妈单位搞点事,让她妈停职。父母出事,她还能安心在网上蹦跶?”

黄毛眼睛一亮:“好主意!父母就是软肋!她一乱,咱们就有机会!”

瘦猴也跟着点头:“对对对,釜底抽薪!”

三个人一起看向钱丰,等待他的首肯。

钱丰沉默了几秒。

这主意听起来……确实不错。父母出事,那个女人肯定焦头烂额,到时候哪还有心思管林小雨的案子?说不定自己就把文章删了。

可是,他想起父亲的话:“再敢动那个女人一根手指头——”

钱丰咽了口唾沫。

“钱少?”狗头试探着问,“您觉得怎么样?”

钱丰张了张嘴,他忽然想起巷子里那个笑眯眯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可以试试。试试就逝世。

他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又摸了摸脸上两个还火辣辣的巴掌印。父亲那两巴掌扇得不轻,到现在还疼。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被一个女人打断手,被亲爹扇耳光,现在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那他还是钱丰吗?那他还是南城钱家大少爷吗?

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来,压过了恐惧,压过了后怕,压过了那点可怜的理智。

不管了。

就是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好!”他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你们这就给我安排上!”

黄毛眼睛一亮:“钱少,您这是……”

“我要让那个小娘们知道,我钱家大少爷不是好惹的!”钱丰咬着牙,眼底闪着狠厉的光,“敢打我?敢让我爸扇我?我让她全家都不得安生!”

狗头军师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这才是我认识的钱少”的表情:“钱少英明!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等等。”钱丰叫住他,“具体怎么弄,说清楚。”

狗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南城一中,她爸不是语文老师吗?找几个人在校门口堵着,大声嚷嚷‘鹿老师猥亵女学生’,让他名声扫地。另一路去省体校,找个‘家长’去举报她妈受贿,说她收钱才把学生特招进来。这种事,一查就得停职,够她喝一壶的。”

黄毛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瘦猴也跟着点头:“釜底抽薪!让她后院起火!”

钱丰越听越来劲,脸上甚至浮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对对对!让她知道,得罪我钱丰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找人盯着她本人。等她焦头烂额的时候,找机会再给她来一下子。我就不信,她还能有三头六臂?”

“钱少放心!”黄毛拍着胸脯保证,“这回一定办妥!”

钱丰满意地靠在枕头上,已经开始想象鹿晓寒跪地求饶的画面。

与此同时,明远科技指挥中心。

周屿之坐在巨大的屏幕前,耳机里传来钱丰病房里那段对话的清晰录音。

听到“让她全家都不得安生”那句时,他的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李铮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周总,咱们怎么处理?”

周屿之沉默了三秒。

“钱丰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