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落下来的瞬间,鹿晓寒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场温柔的飓风里。
起初只是唇瓣的贴合,像两片羽毛在风中轻轻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鹿晓寒的手指不自觉的扎进他胸前的衣料。
周屿之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能更舒服地仰起头。他的吻渐渐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些许急切的索取。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邀请。鹿晓寒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任由他探了进来。
他的舌尖带着薄荷的凉意,却又烫得惊人,在她口中轻轻辗转,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鹿晓寒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云端,身体轻飘飘的,连指尖都在发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瞬间点燃了周屿之眼底的暗火。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倒在草地上。鹿晓寒的后背贴上柔软的草地,头顶是漫天繁星,眼前是周屿之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她的额头,痒痒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周屿之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不是那种浓烈的红,是月光也遮不住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暖意,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桃花,薄薄的,嫩嫩的,一碰就会碎。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起伏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好。她的衣领在方才的纠缠中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月光落在那里,像一层薄薄的霜。她就像一幅被神明亲手绘制的画卷,每一笔都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心尖上,美得让他窒息,也美得让他疯狂。
周屿之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占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如此柔软,如此顺从,如此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下,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花瓣微颤,等着被人采撷。他想吻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让她永远都带着他留下的痕迹。这种强烈的欲望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把理智一寸一寸地蚕食殆尽。
“晓寒……”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一句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呓语。话音未落,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唇,是她的眉心。他的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最后他的唇落在她的颈侧。他的唇贴上去的那一刻,鹿晓寒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的吻越来越深,从她的颈间移到她的锁骨。他的唇在那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品味。然后他微微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她锁骨的弧度,不疼,只是轻轻含住,像含住一颗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糖。
周屿之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她的脊椎。鹿晓寒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颈上、锁骨上。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茧里,安全又安心,所有的不安和紧张都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周屿之才慢慢放开她。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爱意,像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春水,波光粼粼,深不见底。鹿晓寒的脸颊依旧泛红,像三月枝头刚绽开的桃花。
他看着她。
“鹿晓寒。”他闷闷地叫她。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想让人犯罪?”
鹿晓寒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的睫毛轻轻扇了两下,带着一种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的茫然。
“犯罪?”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犯什么罪?”
周屿之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没有一丝防备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歪着脑袋、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的表情,忽然就笑了。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也带着一种拿她毫无办法的宠溺。
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犯罪”,她居然真的以为是在讨论刑法。他忽然想起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个夜晚,想起她说“我以为你是周杰伦”时的荒唐,想起她被他摘下口罩后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可怕,在另一些方面迟钝得让人想把她摇醒。
“鹿晓寒。”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
“你是学法律的。”他说。
“对啊。”她眨了眨眼。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又温柔得不像话的笑意,“一个男人,大半夜的,把喜欢的女孩压在草地上,吻了她一遍又一遍,不想放开她,不想让她走,想把她揉进骨血里——这是什么罪?”
鹿晓寒愣住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什么——一丝慌乱,一丝羞涩,一丝后知后觉的、终于听懂了的心跳加速。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最后连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那、那是——”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得逞的、温柔的笑意。
“那是什么罪?”他循循善诱,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共鸣。
鹿晓寒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肯抬头。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小得像蚊子叫:“……流氓罪。”
周屿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贴着她的脸颊传递过去,像一阵温暖的风。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流氓罪早就废除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那、那是什么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心虚。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她伸手捶了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拳头,把她的手包进掌心,十指扣紧。
“周屿之,你不要脸。”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不要了。有你就够了。”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银河静静地流淌。夜风从远处的田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两个人就这样躺在星空下,抱着,像两颗挨得最近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