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周屿之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周老爷子、周父周母。周老爷子拄着拐杖,步伐稳稳当当,精神头十足。
鹿晓寒站在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她叫了声“爷爷,叔叔,阿姨”,周老爷子笑着应了,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小寒今天真好看。”她笑了笑,耳朵尖红了。
几分钟后,鹿老爷子带着鹿父鹿母也到了。鹿老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卷画轴,精神矍铄,身后跟着鹿父鹿母,鹿母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周老爷子站起来,迎了上去。
周老爷子笑着说,“老哥,久仰久仰。”
鹿老爷子点了点头,“周先生客气了。”
鹿老爷子将准备的画轴,递给周老爷子。
“听小寒说您喜欢书画,这幅是我最近画的,不成敬意。”周老爷子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展开,是一幅水墨山水,笔触苍劲,气势磅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画面边缘轻轻抚过。
“好画!好画啊!”他抬起头,看着鹿老爷子,语气带着几分敬意,“不瞒您说,家里还挂着您的《寒山图》。我天天看,看不腻。今天又得一幅您的墨宝,太感谢了。”
鹿老爷子哈哈大笑:“周老哥喜欢就好!”
席间,周敏果然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偶尔夹一筷子菜,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鹿晓寒,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爷爷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屿之和鹿晓寒身上,笑着说:“今天两家难得聚在一起,我有个想法,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众人纷纷看向他,周爷爷顿了顿,继续说:“屿之和晓寒,两个孩子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我想,不如就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也了却我们一桩心事。”
这话一出,鹿老爷子和鹿父鹿母都有些惊讶。鹿父放下筷子,有些为难地说:“周老,您的心意我们明白,只是小寒现在还小,刚工作没多久,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周父连忙接过话:“屿之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三十岁了,也该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了。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盼着孩子早点成家立业吗?”
双方父母一时间有些僵持,鹿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周屿之,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鹿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周爷爷,笑着说:“周老哥,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婚姻大事,终究是孩子们自己的事。不如就让两个孩子自己做主吧!如果小寒愿意,我们家里也不反对。”
话音刚落,周屿之就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鹿老爷子,急切地说:“鹿爷爷,小寒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鹿晓寒身上。她坐在周屿之身边,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屿之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轻声叫她:“晓寒。”
鹿晓寒抬起头,对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目光,脸颊更红了,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爷爷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那我们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定下来!”他放下酒杯,看着周屿之,“彩礼的问题,让屿之自己做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屿之身上。他坐得笔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仿佛即将宣布的不是彩礼清单,而是一份关乎一生的契约。
“我决定,”他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包厢的每一个角落,“把我名下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小寒名下,一千万现金作为聘礼。还有——”他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鹿晓寒微微泛红的侧脸上,“我还欠她两块金砖。”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鹿老爷子放下茶杯,眉头微皱,语气严肃:“屿之,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礼太重了。婚姻讲究的是情投意合,不是物质堆砌,小寒嫁过去,图的是你的人,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周屿之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鹿爷爷,不重。小寒值得。”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我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这些只是形式,我的就是她的,以后,我这个人,也是她的。”
他说着,伸手握住鹿晓寒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鹿晓寒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坚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
“好!”周爷爷再次大笑起来,拍了拍周屿之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孙子,有担当!鹿老弟,你就别推辞了,这是屿之的心意,也是我们对小寒的重视。”
鹿老爷子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又看了看周屿之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你们这么有心,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只希望你们以后,能一直像今天这样,互相珍惜,互相扶持。”
“一定会的,鹿爷爷。”周屿之郑重地承诺,握紧了鹿晓寒的手,“我会用一辈子,证明我的诚意。”
鹿晓寒听着他的话,脸颊更红了,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空话,而是会用行动去兑现的承诺。
鹿老爷子沉吟片刻,目光在周屿之与鹿晓寒紧握的双手上停留,又转向周爷爷,神色郑重而温和:“周老哥,屿之这份心意,我们鹿家收下了,也记在心里。婚姻是两姓之好,是孩子们携手一生的开始,不能只让男方倾其所有。我们鹿家虽然比不上周家如今的家大业大,但小寒是我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孙女,她的嫁妆,自然也马虎不得,我收藏了一些古画都送给小寒。”
众人当然知道鹿老爷子说的“一些古画”是什么。鹿长昆的书画收藏,在行内是出了名的。他的画值钱,他收藏的画更值钱。
尤其是那些明清时期的古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有的甚至是无价之宝。这一份嫁妆,论市场价值,恐怕丝毫不亚于周屿之给出的彩礼。
鹿老爷子却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身外之物罢了。那些画放在我这儿,不过是赏玩之用,给了小寒,倒也算是物尽其用。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慈爱地落在鹿晓寒身上,“小寒这孩子性子静,喜欢这些风雅的东西,而且她对古画也深有研究。给她,我放心。”
鹿父在一旁补充道:“另外,我和她妈妈准备了五百万现金,不多,是给两个孩子添置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图个吉利。”
“另外,”鹿父适时地插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和你妈妈还准备了五百万现金。不多,就是给孩子们添置点喜欢的物件,或者当个小家庭的启动资金,图个吉利。”
这话一出,鹿晓寒彻底愣住了。她猛地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爸,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在她的印象里,父母一直是淡泊名利的文化人,日子过得清雅,却从未想过会有如此丰厚的积蓄。
“放心,爸妈有钱。”鹿父爽朗一笑,眉宇间尽是骄傲,“你爸爸我出版的那几本书,版权费就够你的嫁妆了。”
鹿晓寒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从来都不知道,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父亲,竟然还是个隐藏的“富豪”。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既惊讶又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爷爷……爸,妈”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傻丫头,哭什么。”鹿老爷子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和屿之好好过日子,你们能够幸福,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周屿之在一旁看着,心中对鹿老爷子的敬意又多了几分。他没想到鹿家给出的嫁妆,不仅情义深重,价值更是惊人。他再次起身,对着鹿老爷子和鹿父鹿母深深一鞠躬:“鹿爷爷,叔叔阿姨,谢谢您们。谢谢您们对小寒的疼爱,也谢谢您们对我的信任。这份情义,我周屿之铭记在心。”
鹿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福气。”
一旁的周敏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她原本还想着鹿家不过是普通家庭,嫁妆能有多少,说不定还能借此贬低鹿晓寒几句,却没想到鹿家给出的嫁妆,无论是情感价值还是实际分量,都丝毫不逊色于周家的彩礼。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头扭向一边,眼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融洽,两家人围绕着两个孩子,谈论着未来的规划,笑声不断。鹿晓寒靠在周屿之身边,看着家人和爱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
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足以让她在任何时候都挺直腰杆的底气。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周敏身上。周敏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鹿晓寒对着她,轻轻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平静而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以及一种无需言说的宣告。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融洽,两家人围绕着两个孩子,谈论着未来的规划,笑声不断。鹿晓寒靠在周屿之身边,看着家人和爱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仅拥有了周屿之的爱,更拥有了两个家庭共同的守护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