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颇具穿透力,自伏龙山北部的方向震荡而来。
只见乌泱泱一大批人影,宛如蚂蚁过境般朝伏龙山的方向狂涌而来,浩浩荡荡起码有近万人之多。
这群人穿着服饰十分杂乱,从光彩夺目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衣,到铁器锤制而成的简陋护具,甚至还有人穿着个破布麻衣就来了,衣服上还带着划破的口子......
路阳放眼望去,这些人的服装让他莫名有种玩百人吃鸡游戏的时候,进地图前在等待大厅的即视感。
有穿着绚丽时装拍照的土豪玩家,有戴着奇怪头套只穿内裤的普通玩家,还有追着别人捶的拳手,反正怎么看都不像一款枪战游戏。
不消片刻功夫。
为首那个身形瘦高,下颌至左眼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便领着一众散修赶到了伏龙山巅。
山下,还有大批散修踩着各式各样的长剑往山上飞,甚至还有踩根木棍子往上飞的,毫无纪律性可言。
“看样子,这群人应该是混乱之地的散修,听到伏龙山秘境即将开启,想抱团来分一杯羹......”
看着争相赶至的大批散修,花映月压低声音在路阳耳边说道: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都是刀口上舔血,为了灵石不要命的家伙,做事根本没有底线。”
“我听师尊说,之前还有筑基散修,故意压制自身修为,偷偷潜入秘境中的练气区域,专门追猎落单的各宗天骄,只为夺取他们身上的灵石和法宝,若是真让他们进去,这次的伏龙山秘境怕是要生出不少变数......”
此话一出。
路阳不禁眉头微皱。
筑基散修,潜入练气区域?
最担心的事情难道要发生了吗?
在大夏智囊团推演的二十多种紧急预案中,危险程度最大、最有可能对他构成生命威胁的情况,就是有筑基修士潜入练气修士所在区域,为夺取他人宝物不择手段的展开猎杀。
尽管他们再怎么压制修为,那筑基强度的肉身,也不是一群练气修士所能对抗的。
这就好比放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壮年拳击手进入幼儿园,并且只限制这个拳击手不能使用道具......
人家到时候直接一拳一个小朋友了,限不限制道具也没用啊!
况且,对于那些筑基修士来说,与其在筑基区域冒着生命危险跟妖兽搏杀,还不如潜入练气区域,猎杀那些几乎没有抵抗之力的练气修士来得轻松,带来的收益可能还会更多。
基于这一点考虑,
如果筑基修士只需压制修为就能进入练气区域,将条件输入到超级计算机的推演模型中,有99.99%的概率出现上修伐下的情况......
正当路阳皱着眉头思索如果这种情况真发生了要如何应对之际。
“小子,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们散修就没资格进秘境了?”
“你就不怕丢了脑袋?!”
在刀疤脸男人的旁边,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手握环首大刀,此刻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路阳。
他的修为足有筑基中期,脸上满是横肉,一看就很不好惹。
若是换了寻常的练气修士,被这么一位筑基修士厉声质问,怕是当场就要吓得磕头道歉。
不料。
此人才刚质问出声。
八长老顿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不等路阳开口应答,便张口呵斥道:
“大胆,堂堂清风宗代理峰主,岂是你一介筑基散修能质问的,尔要试试我这白玉剑是否锋利吗?!”
说罢,八长老陡然抽出腰间的白玉剑,双目死死盯着那人。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势在现场悄然弥漫开来,剑身隐隐泛着白光,旁边围观的修士光是不小心看到他手中的白玉剑,双目就会感到一阵刺痛,流着泪把视线移开。
然而,这还不算完。
“呵呵,混乱之地的一群散修,什么时候也能上桌说话了?”
刚才跟两位女长老聊的正欢的苟长老,此刻也将目光投了过来,双目悄然变为竖起的金黄色蛇瞳。
身下的血牙双头蛇,也蓄势待发的吐了吐蛇信子,浑身鳞片悄然竖起,鳞片光滑而又锋利,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寒光,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
此时此刻。
两位长老,皆是在以实际行动,表明路阳在清风宗的地位。
此举不仅是在立威,更是在向周围的其他宗门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路阳是清风宗不可触犯的逆鳞。
这,是各大宗门之间不成文的潜规则。
若是其他弟子出了事情,他们或许不会炸毛,可要是路阳在秘境中出了什么问题......
让他出事的人,绝对会面临两尊清风宗金丹长老的打击报复!
与此同时。
同时遭受两位金丹长老外加一个金丹大妖的震慑,方才质问路阳的壮汉,竟是被吓得脸色一片惨白,双腿抖个不停,还有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
天地良心!
他刚才只是想挑个软柿子捏,给混乱之地的到来立威,顺便告诉其他宗门他们这群散修也不是好惹的。
恰好路阳聊到了散修。
他神识大概扫了一下,发现此子不过是练气七层的修为,正符合他捏软柿子立威的标准......
可谁他妈能想到,这个练气七层的蝼蚁,身份竟然是清风宗的代理峰主啊?!
此刻,他就像初来乍到的地方官员,本想在新上任时雷霆断案展示一波实力,却恰好给乔装打扮成百姓后微服私访的皇帝判了个死刑......
属于是一脚踢到核弹上了。
早知道这人背景这么硬,他刚才怎么选也不会选到这个人身上啊!
此刻,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两个金丹大能是真有杀了他的想法。
他恐怕要被当成立威对象了!
“刀...刀哥,救救我......”
壮汉一脸求饶的看向前方那位刀疤脸,声音哆哆嗦嗦道:
“我,我回去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求您留我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