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过一切要听我安排。”
“明白了，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雇佣兵的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对了，还有……”
林羽竖起一根手指
“我这个价钱只是我帮撑场子的钱
就站你旁边当个吉祥物，充个门面。
要是动手，要另外算的，得加钱。”
沈青瓷嘴角抽了一下
“……行，按规矩来。”
“那说定了。”
林羽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游戏界面，
“来吧，先把你这局晋级赛打了，免得你回头心里不踏实，谈判的时候手抖。”
“靠”
沈青瓷被林羽这句话堵得翻了个白眼，但手指已经诚实地点开了准备。
……
七天之后。
意识空间里，青光如瀑。
林羽浑身是汗，道袍被刀气割得破破烂烂，脚下步伐却比七天前稳了不止一星半点。
二哥的三尖两刃刀从自己防御缝隙里斜插进来，林羽躲闪不及又被拦腰砍断。
复活后，林羽半跪在虚空中喘息，嗓子眼里都是铁锈味，抬眼看向那个身影。
“靠，第九招了，还差一招我就过了。”
二哥没动，手里的刀也没收，目光落在林羽喘气的身上停了两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不错，有进步，才七天就可以撑第八招才是。”
“呵呵，还差两招，老子就过了”
林羽抹了把脸上的不存在的汗，撑着膝盖站起来
“明天，明天我一定能接住。”
二哥没接话，只是把刀往身侧一搁：
“滚吧，今天到这儿。”
……
“啪”一脚
林羽就骂骂咧咧地退出意识空间
刚睁开眼，就听见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
林羽一刀劈出
“等一下，是我。”
“靠，不早说，我说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出个声，这次是你运气好。
不然你很容易被我顺手被当成小兵补掉的。”
知道了，知道了”
沈青瓷看着在自己脑门上即将落下的刀锋，不由冷汗直流。
“怎么了，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林羽收回刀，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与柳仙约定的时间到了。”
沈青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墨青色底，银线滚边，袖口处绣着暗纹云雷
是改良过的道袍，更接近常服，利落又不失体面。
“换上吧。”
她把衣服搁在床尾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那身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沈青瓷
“你准备的？”
“不然呢？”
沈青瓷别开视线
“总不能让你穿着病号服去跟大妖谈判。”
“也是”
林羽笑了一声，没再贫嘴，拎起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
沈青瓷正在窗边看手机，听见动静回过头，目光在林羽身上停了一瞬。
羽墨青色的衣料衬得他肩宽腿长，银线暗纹在自然光下若隐若现
配上他刚被二哥操练完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凌厉气场
确实跟平时那副瘫在病床上的只会打游戏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青瓷收回视线
“还行，没白花钱。”
“就还行？”
林羽扯了扯袖口
“沈局长你这审美有点高啊。”
“闭嘴，走了。”
沈青瓷已经转身往外走
“车在楼下。”
转身走过门口，沈青瓷拍了拍胸口
“呼，还好，还好，差点就露馅了。”
……
下了楼梯，林羽差点被门口的阵仗闪着眼。
只见两排人齐刷刷地站在大厅两侧，黑色制服，耳麦，腰间鼓鼓囊囊异管局的行动人员，个个站得笔直。
看见沈青瓷出来，所有人同时抬手敬礼，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局长好！”
“林道长好！”
林羽脚步一顿，侧头看了沈青瓷一眼。
沈青瓷面不改色，步子都没慢半分，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倒是林羽经过那两排人的时候，忽然抬手懒洋洋地挥了挥，接了一句：
“同志们辛苦了。”
那两排人明显愣了一下，有几个嘴角差点没绷住。
沈青瓷终于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够了。”
“排场不小啊沈局长。”
林羽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
“这阵仗，知道的说是去谈判，不知道的以为你去端蛇窝呢。”
“有备无患，总不能落了脸面 ”
沈青瓷拉开那辆黑色SUV的后车门，
“上车。”
林羽弯腰钻进去，沈青瓷从另一侧上车，车门一关
前前后后六辆黑色车辆同时发动，浩浩荡荡地驶出医院大门。
……
江边。
今天风很大，带着水腥气，芦苇丛被吹得压低了腰。
林羽站在江堤上，眯眼看着平静得不像话的水面。
“就是这里？”
“嗯。”
沈青瓷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卫星指示器
“坐标没错，接头的地点就是这里。”
“那怎么一条蛇都没有。”
林羽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好歹来几条开开道，给点排面啊。”
沈青瓷没理林羽的贫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急什么，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大妖的时间观念比人类强得多，说几点就几点。”
林羽“啧”了一声，双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江面。
……
十分钟，不短不长。
沈青瓷站在旁边，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江面。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然后，时间到了。
没有任何预兆，江面先是起了一层细密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深处翻了个身。
紧接着，那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变密，水底下涌起大片大片的阴影
蛇。
密密麻麻的蛇从江水里冒出来，青的、黑的、花的，大小不一，从筷子粗到手臂粗，从近岸一直铺到江心，像一层活的水毯浮在江面上。
它们没有攻击，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整整齐齐地浮在那里，所有的蛇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江心偏东的位置。
然后那个位置的江水开始翻涌，像是开了锅。
一条巨大的青蛇从水底缓缓升起。
那蛇通体青碧，鳞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顶
两个鼓包高高隆起，形状已经初具角的雏形，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破颅而出。
蛇身缓缓抬出水面，粗得足有两人合抱那么宽
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有三四层楼高，剩下还在水下的部分不知还有多长。
那双竖瞳缓缓垂下，落在江堤上两个人的身上。
沈青瓷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声音不卑不亢
“异管局，沈青瓷。应柳仙之约前来。”
那双竖瞳缓慢地眨了一下。
“人类的小姑娘，你带了个有意思的人来。”
林羽站在沈青瓷身后，听到柳仙的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
”卧槽，柳仙还是个萝莉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