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与柳红尘入住了江景宅院,又去街上买了被褥、碗筷之类的生活用品。
两匹马寄存在住过的客栈,付了银钱,自然会有人照料好。
柳红尘强烈要求在鱼塘内养鱼,便由许凡带着去鱼栏里选了五桶鲜活的各色鱼种,鲤鱼、鲫鱼之类,鱼栏的人送到宅院,放生池塘。
许凡哪里不知道大蛇妖的小九九。
“小红,你可不能偷吃。”
“不会。”柳红尘两眼目不转睛看着浑浊江水的池塘,有鱼浮上水表层,激起层层水波。
那双杏眸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藏着贪婪之色。
“鱼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是水蛇,以前抓不到山鼠,饿肚子才下水的抓鱼……”
闻言,许凡无奈摇头。
何其苍白无力的辩解,解释就是掩饰!
柳红尘在池塘看鱼,许凡取了一块木板,用木炭在上边写字。
裴见法的释放的善意,他琢磨不透,一面之缘,不至于如此热情安排。
他决定回归摆摊算命,赚点银子交房租。
顺便再找本地人探查升龙镇,昨天就与两位世家的聚海境武夫打了照面,太不不寻常。
一时半会儿看东西,没有别的方向,那就在升龙镇慢慢磨。
许凡最近直接给两匹马算命凑数,不行就在街上抓小孩。
早上,太阳刚从东边出现,云层一片金黄。
许凡呼吸江风带来的新鲜空气,提着新做的木板招牌,带了小马扎与开山,直接坐在了升龙镇街头空地。
柳红尘已经被鱼给迷住,加上昨日买了新话本,留家里了。
许凡到了临近码头的街道,耳边吵吵嚷嚷,路边摆摊卖的吃食,成群结队的脚夫在小摊吃晚饭,炊饼香气、油腻味、鱼腥味混成一团。
有的脚夫扛完大包,大汗淋漓,一起蹲在街边,留着找熟识的摊贩要一碗热水,就着自带的干粮果腹。
许凡找了街边空地,把东西放下,活动一下筋骨。
“今天是个开张的好日子。”
他向来认同算命爱信不信的原则,不为了经验死皮赖脸求别人算命。
有时忽悠一下孩童,送点零嘴,助他完成每日任务,等价交换。
许凡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吆喝起来:
“命中自有天数定,前路福祸我先知!”
“云定许半仙,今日只算有缘人!今日仅一位!”
这声音在街头格外响亮,引人注目。
从码头下船的外地客商,看向青年吆喝算命,不禁摇了摇头。
此地也有算命先生,不足为奇。
这条街摊贩与脚夫基本是熟识,见到来了一位陌生带刀的高大青年,想必是外地来的,疑惑不解。
算命这行当典型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么逮着大户薅,要么穷困潦倒。
这青年身体强壮,带刀威风凛凛,给富家老爷做打手都行,吃香喝辣。
再不济扛去码头扛大包也比算命赚得多。
唯一的解释就是,习武的富家子弟来升龙镇发展爱好来了。
许凡见无人理会,这些百姓没听过他的名号,马扎上坐下,静等有缘人上门。
太阳出来,晒得空气燥热。
许凡挪到了阴凉处,坐了大半天,一个上门的都没有,最多有人看一眼。
他不禁怀疑这里的人不信命,不知算命为何物。
直到一个从码头过来汉子走过来,一身麻衫,挎着小包袱,精悍强壮。
是一个通脉境武夫,未带兵刃,主练拳脚。他似乎发现了许凡实力不俗,抱拳说道:
“鄙人张阳,不知是不是先生的有缘人?”
“来得正好。”许凡点了点头,这口音不是庆安这边的,正要问对方算什么东西,一个面摊跑过来一个青衣汉子,开窍境实力。
“这位兄弟,我有事找你,咱们一边说。”
张阳一头雾水,见青衣汉子满脸着急的模样,跟着走了。
许凡只见两人去远处嘀咕一阵,名叫张阳的汉子远远朝他抱拳行礼,满脸苦笑缓解尴尬,随即离开。
那名叫走人的青衣汉子重新回到面摊坐下。
“这……我特么被做局了!”
许凡看得清清楚楚,立马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等到第一位客人,被人搅黄了,那个叫张阳离开前,肯定是不得已的苦衷。
许凡环顾四周形形色色的人群,街边歇息的脚夫、吆喝的摊贩、来往的外地人……
难怪没一个找他算命,是不敢啊。
刚才坏他生意的青衣汉子直接跳脸,不演了。
开窍境,那就是世家的手笔了。
现在摊都不让他摆,故意针对他!
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宁岸、裴氏兄妹,或者说那天遇见的两个……
不太可能是裴见法,不然说什么想交个朋友。
许凡面色沉下来,提起开山,直接朝面摊走去。
那青衣汉子见许凡气势汹汹而来,起身想走。
忽然,一把刀鞘压在他的肩头。
许凡身影掠过,在其他人眼中像是一阵风。
“站住!”
“刚才不是胆儿挺肥的吗?”
青衣汉子慢慢转过身来,额头冒了冷汗,知道这青年很强,别不小心把命给丢了。
“先生莫要冲动,只是奉命行事。”
“我名顾于,是顾氏子弟。”
顾氏的人?
许凡挑了挑眉,寒声道:
“谁给你下的命令让我做不成生意?!”
现在顾氏跳出来什么意思?
“我们顾氏三杰的细剑顾桀。”青衣汉子诚实说道。
桀二哥说了,被发现也无妨,直接报上他的名号就行。
许凡沉默了一下,上次追杀宁白秋到武圣庙的双刀顾节,被兰泽生拦腰斩了。
估计宁白秋保密做得好,还没顾氏的人去常山找兰泽生的麻烦。
现在又冒出一个细剑顾桀。
“什么境界?”
“聚海。”
许凡大脑飞速运转,又是一个聚海境,出手也只坏他生意。
估计顾桀想让他找上门,他偏不去!
许凡眼中闪过精光:“既然你坏了我的生意,我今天就给你算一卦如何?”
肩头的刀鞘微动,顾于感受到颈脖传来的冰凉,汗毛倒竖。
他咕噜咽下一口唾沫,连忙点头:“好……好,请先生给我算一次。”
“那我问你,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