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嘴上说着不吃,眼睛却没离开过粥粥手里的荷花酥。
她看着粥粥咬下去的那一口,酥皮咔嚓一声裂开,露出里面一层层薄如纸的内层,颜色从浅粉过渡到蜜白。
“这个荷花酥里面的馅儿是什么做的?”孟晚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粥粥嚼完咽下去才开口,故意慢吞吞的:“好像是莲蓉吧,但不太甜,很清淡的那种,外层酥皮一咬就碎成片,里面又是绵的,口感特别棒。”
她说着,又继续勾引道:“晚晚,你真的不试试?就一小口。”
孟晚攥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目光在盘子里剩下的那个荷花酥上停了两秒,然后用力把视线挪开,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白开水:“不吃,我说了不吃的。”
粥粥偷笑了一声,没再逼她,低头把自己那份荷花酥吃完了。
最后端上来的是面果儿。
白瓷盘里放着两只苹果形状的面点,大小、色泽、形状都和真苹果一模一样,连表皮那一层淡淡的红晕和果梗处的凹陷都做得惟妙惟肖,甚至能看见一层极细微的果蜡光泽。
粥粥把脸凑到盘子前面看了好半天,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指尖传来的是面皮特有的柔软回弹,跟真苹果那种硬邦邦的触感完全两回事。
她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圈,连苹果底部的那个小凹坑都捏了捏,回头看向孟晚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
“晚晚,你快看这个!真的跟真的一模一样,要不是拿在手里是软的,我差点以为服务员端错了。”
孟晚原本正拿白开水杯子挡在脸前,听见粥粥的语气实在太过夸张,忍不住偏过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再没能移开。
这真的是面点吗?
不会是拿真苹果糊弄我们吧?
孟晚不由自主地也凑近了看,伸出手指学着粥粥的样子戳了一下表面,软弹温热,指尖陷进去一个小坑又慢慢弹回来。
“这……竟然真的是面做的!”
孟晚惊呼一声,她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已经达到了巅峰。
粥粥二话不说,拿起另外一只面果儿,双手捏着两头轻轻一掰。
面皮裂开后,露出一层浅黄色的内馅,细腻绵密,微微冒着热气。
里面的“果肉”被做成了苹果的纹理状,一丝一丝地排列着,中心还有一枚用枣泥捏成的“果核”,与真苹果极为相似。
粥粥自己先愣了一下,若不是手感不对,她是真要怀疑这是真苹果了。
此时,一股清甜温润的果香从掰开处飘出来,有点苹果香的影子,但更接近某种小时候吃过的蜜饯香。
她掰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只是嚼了两口就转头看向孟晚,“晚晚!这个真的超级好吃!宇宙无敌第一好吃!你要是不吃的话,就真的亏倒姥姥家了!”
“你就尝一小口,真的,一小口就行了,你看这个造型做得这么认真,不尝一下对不起人家师傅的手艺。”
听着粥粥的软磨硬泡,再加上自己本就对面果儿的味道好奇,孟晚终究是没能忍住,“那我就吃一小口,不过这都怪你不停地蛊惑我,不算我主动吃的。”
粥粥连忙点头答应,并且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递过去,眼睛弯成了月牙。
孟晚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然后就彻底沦陷了。
外层的面皮薄而柔软,入口带着一点点韧劲,嚼开之后,里面那一层“果肉”被一股温润的清甜裹着一丝极淡的酸从舌面上蔓延开来,咽下去之后齿间还残留着那种松软又略带韧劲的触感。
跟粥粥说的一样,这不是水果的味道,但比水果多了一层面点特有的温厚和绵长,真的好吃到要命!
孟晚是真的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吃到她已经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了,只知道不停地往嘴里塞。
一口、两口、三口……等她理智回拢的时候,半个面果儿全吃完了。
怎么办?
还是好想吃!
孟晚的大脑刚从宕机中恢复过来,根本想不起自己之前立的flag了,眼睛死死盯上了盘子里最后一个面果儿。
她的手不自觉地偷偷摸了过去,将其掰成两半后继续开吃。
粥粥全程姨母笑地坐在对面看着她,等到她将第二个面果儿吃了一半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学着孟晚刚才的语气:“我孟晚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只喝白开水!”
“哎呀,这位同志,你刚才说的大义凛然,怎么现在开始偷吃了?“
孟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连忙解释道:“粥粥,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一个贪图口腹之欲的女人。”
“我刚才之所以会掰开这个面果儿,纯粹是因为它的造型太过逼真了,我在以一个学者的身份去探究品尝它!”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吃呢?“
粥粥看着她面红耳赤、强撑正经的样子,笑得趴在桌上半天没起来。
孟晚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逃跑、一走了之的想法也冒了出来。
但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呢,胃里就传来一阵极度强烈的空虚感。
她最近一直在减脂,吃的又少又清淡,对于美食本就没有抵抗力。
而且刚才那一个面果儿也就掌心大小,吃下去根本不顶饱,反而如同往干裂的田地里洒了一滴清水,杯水车薪,腹中的饥饿感反倒翻涌得更凶。
嗯……今天脸确实丢大了,但是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连饭都不吃吧?
孟晚索性破罐子破摔,又品尝起了颜值同样极为哇塞的荷花酥,一口下去,她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减个屁的脂肪啊!
今天是放纵餐!
啊呸!是欺骗餐才对。
最近每天都吃得太少了,导致身体的基础代谢都降低了,是时候吃一顿狠的,狠狠欺骗一下体内的细胞了。
不多时,粥粥怨气满满的瞪着孟晚:“晚晚,你不是不吃肥肉吗?为什么把我的五丁包也给偷走了?!”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孟晚理不直气也壮,“再说了,谁让你刚才一直诱惑我的,他日因,今日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