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提刀持剑,怒吼着朝高树扑了过来。
这第一个冲到高树面前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举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厚重,少说有三十多斤。
他双手握刀,高高扬起,朝高树的脑袋劈了下来。
面对这迎面劈来的一刀,高树没有丝毫躲闪,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手中的鸿鹄剑如灵蛇出洞般,向前轻轻一点,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大刀的刀面上。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把重达三十多斤重的鬼头大刀,连同握住它的壮汉,全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震得身体一歪,向旁边栽了过去。
壮汉的虎口当即被震得崩裂开来,鲜血直流,瞬间就染红了刀柄。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剑光便已经再次到来,从他的颈侧轻轻划过。
随后,就见壮汉那满是惊诧的头颅,毫不留恋地与身体分了家。
从断口处喷涌出来的鲜血,就像是不要钱的喷泉一样,瞬间喷了后面来人一脸。
这名持剑的守卫刚准备出剑,结果被喷了一脸鲜血后,不禁微微一愣。
可就是这么一愣,让他遭遇到了与持刀壮汉一样的结局。
又是一颗大好头颅落地!
“嘶……”
瞧见对方这嘁哩喀喳,仿佛是切菜砍瓜一样,直接砍掉了两名同伴的脑袋后,后面的那些个守卫不免为之一惊。
这点子……有点扎手啊!
但作为分坛的守卫,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
所以哪怕明知不敌,他们也仍旧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回,这些守卫们明显学聪明了一些。
他们没再像刚才的持刀壮汉二人一样,一先一后向前,而是两个人一起向前。
左边的守卫持剑刺向高树的心口,右边的守卫则是挥刀斩向高树的脖颈。
二人配合得还算是有那么几分默契,只可惜还没等他们手中的刀剑触碰到高树的身体,眼前就闪过了一道剑光。
随着那道冷冽的剑光一闪而过,二人手中的刀剑,就像是用纸片做的一样,瞬间被斩成了两截。
当那半截刀剑落地的同时,它们各自主人的脑袋也根本搬了家。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突然出现在了高树的身后,其手中紧握一杆红缨枪,枪出如龙,直奔高树的后心扎去。
高树听得身后的动静,侧身微微一让,枪尖贴着他的后背划过,扎了个空。
紧接着,他伸手抓住枪杆,轻轻往前一带。
那守卫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根本无法抵抗,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被带了过去。
还没等这个守卫回过神儿来,那锋锐无俦的剑锋就已经从他的脖间划过,轻而易举地又割下了一颗脑袋。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甬道的墙壁上,像是一幅抽象的油画。
这一转眼的功夫,又有三个守卫被斩去了头颅。
其他守卫见状,虽然心生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高树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出了多少剑,反正脑袋是没少砍。
他的剑术,与浸淫剑道数十年的金一元等人,自然是没法比的,既没有那么精妙,也没有那么老辣。
但用来对付一些小卡拉米,却已经足够了。
这些小卡拉米,连他一剑都挡不住,甚至连出剑的轨迹都看不清,只知道一股脑地往前冲,然后大好头颅纷纷落地。
这种情况,非常符合高树对于邪教徒的认知……
愚蠢而又狂热!
当他这一口气,砍下了二十多颗脑袋后,整个甬道内顿时为之一静。
刚才的喊杀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因为喊打喊杀的那些个守卫,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无头尸体。
剩下的两个守卫,看着这满地的无头尸体,以及到处都是的人头,吓得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更是抖如糠筛,完全不受控制。
其中一个守卫的裤裆很快就湿了。
他手里的长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后,他没有任何迟疑与犹豫,转身就跑。
什么分坛……什么教义……什么职责……
统统去尼玛的!
他的同伴反应虽然慢了半拍,但也当即扔下兵器,惊声尖叫着往甬道深处逃窜。
那尖叫声,不断在地下密室中来回震荡,很是刺耳。
高树微微一皱眉,余光忽然瞥见了脚边的那杆红缨枪。
于是乎,他抬起一脚,就将那杆红缨枪踢飞了出去。
红缨枪如同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追上了那名尖叫的护卫,并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其心脏。
“跑就跑嘛,为什么要攻击我的耳朵呢?”
高树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不再去理会之前那个逃走的守卫。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这满地的无头尸体上。
一瞬间,他脑中灵感大爆发,于是就用剑尖挑起那些被砍下来的脑袋,一颗接着一颗地堆在甬道正中央。
当将所有脑袋都堆完后,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金字塔结构。
最上面那颗脑袋,是最开始的那名持刀壮汉,眼睛还没闭上,嘴巴也微微张着,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诧。
“不错不错!”
“就是材料少了点……”
高树摩挲着下巴,对于自己的这件作品,还算是满意。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右侧的一间石室,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石门。
接着,一个锦衣玉服的年轻人,大步从石室内走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目俊朗,嘴角微微上扬,隐隐之间透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倨傲。
而在其身后,还跟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俱是一身黑色劲装,腰挎长刀,目光锐利如鹰隼,一看就是江湖好手。
锦衣青年刚一走出石室,便立刻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他,只因这甬道当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浓到几乎令人作呕。
谁让地下密室通风不好,又腥又臭的血腥味根本散不出去,便只能在这个狭长的甬道中越积越浓了。
“怎么回事?”
锦衣青年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随后目光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甬道中央处,那用人头堆成的金字塔,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目。
二十多颗头颅,二十多张面孔,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有的死不瞑目……
这些人头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委实过于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