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这微缩版的京观后,锦衣青年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哪怕是他身后的那两个壮汉,脸色也不禁同时一变,右手不约而同地按上了刀柄。
“好胆!”
“竟然敢闯我太白教元阳分坛!”
锦衣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后,当即怒声喝斥道。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只见他的右手从袖中猛地甩出……
虽然他与高树之间,最少也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但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选择了悍然出手。
而随着他右手甩出来的,则是一道又细又长的黑影!
那黑影极快,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裹挟着一阵“嗖嗖嗖”的尖锐破风声,直扑高树的面门。
而面对这快如闪电,瞬间便扑至面前的黑影,高树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将手中的鸿鹄剑,随意那么挥动了一下。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迎上了那道黑影。
接着,就听“嗤”的一声轻响,黑影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直接就被剑光一分为二,斩断成了两截。
被斩断的那一端,当即便无力坠落在地,然后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原来是……”
高树低头扫了一眼,不禁挑了一下眉毛。
被他所斩断的这条黑影,不是什么暗器,也不是什么鞭子,而是一条蛇!
一条通体乌黑,长约十来丈,堪比成人的两根手指粗细的怪蛇!
怪蛇身上的鳞片细密光滑,在油灯光芒的照射下,泛起一阵幽冷的光泽。
其蛇头呈三角形,两只蛇瞳是暗红色的,即使已经被一剑斩成了两截,但其被斩断的那截身体仍旧还在微微抽搐,蛇口半张着,露出两根细长且弯曲的毒牙。
锦衣青年也没料到,对方不但识破了自己的偷袭,甚至还反手斩断了他的宝贝。
当他看到自己的宝贝,渐渐没有了声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暴怒之下,他的嘴唇都不禁随之哆嗦了几下,眼珠子更是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竟敢……”
“你竟敢斩断我的鞭蛇!”
那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烧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一只人踩了尾巴的花猫。
他的这条鞭蛇,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毒蛇,而是只生活在南疆十万大山中的奇物!
相传鞭蛇每隔一年,才会长长一尺。
而这条鞭蛇则是足有十余丈长,足以看出其珍贵之处。
锦衣青年当年可是花费了巨大代价,方才得到了这么一条宝贝。
得到这条鞭蛇的后,他以自身的精血喂养这条鞭蛇,每日三次,从不间断。
如此不辞辛苦,足足花了十年的时光,方才令这条鞭蛇通了人性,又与他心意相通。
在接下来的两年中,他又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草毒虫熬制成药汁,将鞭蛇浸泡于其中。
每浸泡七日,便要取出晾晒三日,如此反复,不敢懈怠。
经过了这些工序后,这条鞭蛇的毒性,已经猛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别说被它咬中,就算是被它喷出的毒雾沾到皮肤,也会在数息之间溃烂化脓。
最后,他又请太白教中的炼器高手,以秘法将这条鞭蛇与深海寒铁熔铸在了一起,最终将其练得鳞片硬如钢铁,坚不可摧。
哪怕是江湖中的那些名刀名剑,砍在鞭蛇身上,也只能留下一条可有可无的白印。
而当鞭蛇练成之后,他又苦练各种鞭法。
每当鞭蛇被他挥出时,蛇口张开,毒牙毕露,既可当鞭抽打,又可当毒蛇噬咬,堪称是防不胜防。
不知道有多少江湖好汉、名门少侠都惨死在了他的这条鞭蛇之下。
然而现在,他引以为傲,视为命根的鞭蛇,竟然被人随手一剑斩成了两截?
但就在锦衣青年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儿来之际,高树手中的长剑已然再次斩出了一道剑气。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直奔锦衣青年斩去。
这道剑气比刚才的鞭蛇还要更快,锦衣青年刚刚抬起头来,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这道剑气就已经斩断了他的上半身,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剑气去势不止,更是如刀切豆腐般,将甬道尽头的石门斩碎,最终在石墙上留下一条深达数尺的剑痕。
“砰!”
而这时,只听一声闷响,锦衣青年的上半身也从下半身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鲜血和内脏,登时就从身体断裂处涌了出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暗红色,还冒着热气的地毯。
从高树出剑,再到锦衣青年被一剑两断,整个过程只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也是因为太快的缘故,所以锦衣青年的双眼还在眨动,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也凝固了最后一刻的惊愕和茫然,似乎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这……”
跟在锦衣青年身后的那两个壮汉,此时可谓是一脸懵逼。
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他们的少主怎么就直接死了呢?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地上那已经没了气息的两截尸体,俱是如雷劈了一样,面面相觑。
“少……少主!”
左边那个壮汉嘴巴张得老大,只是因为过于激动,一时之间竟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只是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完全不像是一个魁梧大汉该有的声音。
而右边那个壮汉的脸色,则是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一对厚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只手在腰间胡乱摸索了一圈。
显然,他是想要拔刀的,但不知为何,这双手却怎么也不听他的指挥。
少主?!
高树正准备帮人帮到底,也把对面的那两个壮汉送去西天,陪着刚才的那位锦衣青年一起上去。
可当听到“少主”这两个字后,他心中忽然一动。
“这人莫非是……”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个死不瞑目的锦衣青年,忍不住出声问道:“任家庄的少庄主……任无忌?!”
左边壮汉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声音还是那般尖锐道:“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你竟然胆敢谋害我们的少主!”
右边壮汉也急忙开口,跟着喊道:“不错!我们少主正是任无忌!”
“你杀了他,坛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太白教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