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夹着公文包的瘦削男人,立刻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递到光头壮汉手中。
光头壮汉接过合同,纸张上赫然盖着沈氏集团的公章,以及沈鹤年的亲笔签名。
“看清楚没有?”光头壮汉指着合同,冷笑道,“沈鹤年生前向我们借了八百亿,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人被抓了,债可不能烂!你们沈家要么还钱,要么就拿沈氏集团的股份来抵!”
此言一出,灵堂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八百亿?!”
在场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
沈家虽是苏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但八百亿这个数字,即便是鼎盛时期的沈家也绝非小数目。
更何况如今沈家风雨飘摇,沈文渊生死不知,沈荣阳又被抓了进去,余老夫人去世,现在的沈家早已元气大伤。
沈惊寒脸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份合同,沉声道:
“沈鹤年是我爷爷不假,但他早在多年前意外离世,怎么可能签下八百亿的借款合同?这分明是伪造的!”
“伪造?”光头壮汉嗤笑一声,将合同往前一递,“白纸黑字,公章签名俱全,你说是伪造就是伪造?”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找鉴定机构来验!”
沈惊寒接过合同,仔细看了几眼,脸色愈发凝重。
“我来看看。”楚凡走到沈惊寒身边,将合同接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纸面上的签名和公章,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合同的确不是伪造的,笔迹也是真的。”
“但签字的人,并非是沈鹤年。”
此言一出,灵堂内再次哗然!
光头壮汉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
“小子,你什么意思?白纸黑字摆在这儿,你想耍赖不成?!”
不等楚凡回答,一旁的叶东玄已经抱臂冷笑起来:“啧啧,楚凡啊楚凡,你这话可就有点意思了。”
“合同是真的,笔迹也是真的,但签字的人不是沈鹤年?”
“难不成还有人敢,冒充沈鹤年老爷子签字?你这解释,怕是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吧?”
王振华阴阳怪气地接话:
“叶贤侄此言极是,楚凡,我知道你是想替沈家解围,但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这白纸黑字摆在这儿,你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光靠一张嘴说不是沈老爷子签的,恐怕难以服众吧?”
秦山河冷哼一声,语气更加刻薄:
“什么难以服众?分明就是想赖账!沈家现在这烂摊子,谁沾上谁倒霉。”
“某些人自己惹了一身骚,还想拉着整个沈家陪葬,真是好大的本事!”
李家主在一旁煽风点火:
“秦兄说得对,沈家如今这局面,要是连这笔账都赖掉,以后在苏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依我看,与其在这儿狡辩,不如想想怎么凑钱还债。”
“实在不行,拿股份抵债也是个办法,总比被人戳脊梁骨强。”
苏枫也跟着火上浇油:
“李叔说得在理,沈家现在这个情况,硬撑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该还的债迟早要还,拖得越久,利息越多,到最后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苏哲则摇了摇头,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楚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
“其实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沈家运气不好。”
“本来余老夫人去世,就已经够让人难过的了,偏偏又赶上这种事。”
“萧家到……”福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灵堂内那一片,阴阳怪气的嘲讽声。
萧磊跟在父亲萧远山身后,带着萧家几个保镖大步走了进来,以及一个灰发老者。
楚凡眼神微讶,多看了那灰发老者一眼。
他还看到了虞红妆一身黑色常服,安静地跟在萧磊身边。
看虞红妆与萧磊之间,那自然而然的亲近姿态,似乎已经得到了,萧老爷子的认可。
萧磊刚一进门,就听见了叶东玄那番阴阳怪气的言论。
他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直奔叶东玄而去:“你找死,叶东玄!敢嘲讽我兄弟?!本少今天弄死你信不信?!”
叶东玄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齐齐向前迈步,杀气逼人,目露凶光: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萧家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