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屋说。”
陈元听到姚琴的话,拉着李师师的手,走进里面的堂屋。
堂屋不大,墙壁是黄泥糊的,角落里堆着几袋米和几捆柴火,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照得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上官黛月看到陈元和李师师灰头土脸、气喘如牛的样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下面吃。”
陈元刚坐下,听到这句话,眼皮子立马跳了跳。
要是放在平时,他高低得接一句骚的。
可现在他腰酸背痛,连开车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老老实实点头:“行,多下点,我饿得能吃一头牛。”
李师师瘫在椅子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你吃牛之前,先让我喝口糖水,我要低血糖了。”
罗雀立刻兑了糖水端过来。
她穿着宽松睡衣,可胸前那惊人的大H太可怕了,走一步晃一步,晃得陈元眼睛都差点掉出来了。
“陈元,你快喝糖水水。”
罗雀把碗递到陈元面前,夹子音软软的。
陈元接过碗咕噜噜灌了半碗,抬头看她:“雀儿,还是你懂事。”
管家站在旁边,脸顿时黑了:“你小子眼珠子往哪儿看?!”
陈元一脸正经:“我看水啊。”
“水在碗里。”
“对啊,我看的是碗。”
“你确定看的是碗?”
“大碗啊!”
“你——”
罗雀脸刷一下红了,跺脚道:“陈元,你又欺负人家家。”
管家气得差点拿起猎枪给陈元屁股来一枪。
姚琴坐在主位旁边,目光在陈元和李师师身上扫了一圈。
她已经不是刚从上官家逃出来时那种心如死灰的模样了。
经过陈元开导后,她吃得好,睡得香,气色恢复了不少。
脸蛋红润,眉眼间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又回来了。
尤其她安静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冷静,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上官家夫人那种气场。
陈元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嘀咕。
琴姨真是越看越有味道,四十多岁的女人,水灵不说,还带着年轻姑娘没有的韵味,她好像能够包裹融化任何男人的锋芒。
这要是年轻二十岁,不知道得迷死多少男人。
不对,就算现在,也照样能迷死一群老色批。
陈元赶紧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小九九按回去。
姚琴看着他,开门见山道:“宝河镇那边丢了?”
陈元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声音有些哑:“对,五镇都落入南坎联盟手中了。”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阴沉,但是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今晚他们围杀我,被聪明帅气的我识破了招数!然后我带着李师师从包围圈里杀出来,潇洒得跟天神下凡一样!”
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
罗雀眨了眨眼。
上官黛月从厨房门口探头看他。
姚琴眼神有点无奈。
管家直接冷笑。
李师师更是毫不客气补刀:“聪明帅气能把五镇丢了?谁之前骑着破摩托跟我吹,说自己是东南亚土皇帝,想干啥就干啥?结果一到哨卡,人家拿AK请你吃花生米。”
陈元差点一口烟喷出来:“李师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师师哼了一声:“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男人啊,吹牛的时候比天高,挨打的时候比兔子快!”
陈元恶狠狠看着她。
这娘们真不懂事,不知道男人在外面要面子吗?
尤其还是在罗雀、姚琴、上官黛月面前拆他台。
管家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原来土皇帝是这么当的,被自己地盘的人追得跟条野狗似的。”
陈元瞪他:“老丈人,你就别插嘴了!”
管家哼了一声:“谁是你老丈人?”
陈元一脸认真:“迟早的事。”
罗雀小脸更红了:“爹爹,你别和他吵吵。”
管家更气:“你还护着他?”
罗雀低头,小声道:“我没有有。”
陈元喝了口水,摆手道:“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姚琴看着他,语气恢复正经:“陈元,你接下来怎么夺回五镇?”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陈元夹着烟,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现在硬拼就是送死。”
“南坎联盟这次下手很准,趁我不在,把宝河镇和五镇全部接过去,还用我的替身调动刀疤龙的人,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我现在没有人,没有钱,没有武器,身边还带着你们几个,一头扎回去,那不是报仇,那叫送死。”
姚琴点头:“你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这点很好。”
陈元笑了一下:“多谢琴姨夸奖。”
随即陈元立刻收起笑容:“我的打算很简单,先离开五镇区域,找一个地方落脚,再招兵买马。”
“果干区现在肯定全是南坎联盟的眼线,咱们继续留在这里,迟早被包饺子。”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我一定能把五镇抢回来。”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给那帮老东西做嫁衣?他们不配!不把南坎联盟连根拔起,我陈元名字倒着写!”
李师师在旁边嘀咕:“倒着写也还是两个字。”
陈元扭头瞪她:“你是不是不补刀会死?”
李师师撇嘴:“我这是提醒你别吹太满。”
陈元气得牙痒,这女人以前怕蛇的时候还能欺负欺负,现在学会御蛇术后,嘴巴越来越硬了。
上官黛月很快端了面出来。
简单的清汤面,上面卧着荷包蛋,还放了几片青菜。
陈元端起来,一口气就吃了半碗。
热乎乎的面汤下肚,胃里那股空荡荡的冷意总算缓了些。
李师师也埋头吃面,吃得一点淑女样都没有。
罗雀在旁边看着,心疼道:“你们慢点吃吃。”
陈元含糊道:“没事,我这嘴不光能说,还能吃。”
管家冷哼:“我看还能惹祸。”
陈元抬头:“老丈人,男人要是不惹祸,女人哪来安全感?”
“安全感?”管家差点被气笑:“你给的安全感就是带着我女儿东躲西藏,半夜跑路?”
陈元咧嘴:“这叫浪漫逃亡。”
“放屁。”
陈元笑道,“您老不懂年轻人的情调。”
管家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