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雀脸色一白。
上官黛月端着碗的手停住。
姚琴眼神也猛地冷下来。
管家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旁边的猎枪。
陈元放下碗,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变了,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出声:“藏好。”
姚琴立刻拉着上官黛月往里屋退。
罗雀也被管家拽到墙角后。
李师师抓起AK,靠到门侧。
陈元拖着枪,悄无声息来到院门后面。
夜色很深,他的蟒蛇热感应悄然展开,黑暗在他眼中铺展开来。
院门外不远处,有一道红色人影正在快速离开。
那人身形不高,动作很快,送完东西后没有停留,几个呼吸就钻进了芭蕉林里。
陈元眉头皱起,不是围杀?
他等了几秒,确认附近没有其他热源埋伏,这才小心打开院门。
门外地上,放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名字,压着一块小石头。
陈元捡起来,重新锁上门,迅速回到堂屋。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罗雀压低声音:“谁送信来了呀?”
陈元没说话,直接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起来的纸,字迹潦草,好像在极其匆忙的情况下写出来的,还有一小块暗红色血迹。
陈元看到字迹的一瞬间,眼神就变了。
南坎玉亲笔!
陈元展开信纸,低声读了起来。
“陈元,我没有夺走宝河镇。”
“是南坎联盟的老家伙们出手了,他们在饭菜中下了迷药,我和你的人都被迷晕了。”
“目前我被控制了,这是我费尽力气传出来的。”
“南坎鹤控制了五镇,他们利用了你的替身,掌控了武装势力,还有所有闲散马仔。”
“你的人虽然被关押着,但他们是安全的。”
“因为我以死威胁,谁敢伤害他们一根毫毛,我会自杀。”
“希望你能重振旗鼓。”
“我们都等着你王者归来!”
“南坎玉!”
堂屋里安静下来。
陈元盯着信纸,过了好几秒,突然笑了:“我就说嘛。”
陈元把信纸捏在手里,眼神发亮:“我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南坎玉怎么会阴我一手?原来是南坎联盟里面那群老不死的。”
李师师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骂人家来着吗?”
陈元瞪她:“我那叫合理怀疑。”
李师师呵呵:“男人的合理怀疑,就是先骂一遍再说?”
陈元懒得跟她瞎几把扯淡,重新把信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替身”两个字上,脸色沉下来。
“阿飘竟然被他们利用了!”
管家皱眉:“阿飘?”
“我以前找的替身,身形背影像我,声音也能学几分,本来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没想到现在被南坎鹤拿来指挥我的人。”
陈元吐出一口气,眼神越来越冷:“南坎鹤这个老阴比,倒是会玩。”
姚琴沉声道:“这封信可靠吗?”
陈元点头:“可靠!她要是真想我死,我们已经被包饺子了!”
姚琴点头:“那你接下来更要谨慎。”
陈元把信收进兜里:“所以我们现在就走。”
罗雀一愣:“现在?”
“对。”陈元端起剩下的面汤,一口喝干,抹了抹嘴:“送信的人能找到这里,南坎联盟的人迟早能找到。快吃东西,吃完就收拾行李,这地方不能待了。”
姚琴立刻起身:“黛月,去收拾东西。”
上官黛月点头,转身往里屋走。
罗雀也赶紧去拿自己的包。
管家快速拖来了两个黑色大行李箱。
那两个箱子看着普通,可他拖起来的时候,地面都发出咯吱声。
陈元眼睛顿时亮了:“老丈人,你不管走到哪儿都拖着这两个箱子,到底是啥啊?”
管家警惕地看着他:“关你屁事。”
陈元走过去,伸手要帮忙:“来来来,我帮你搬。”
管家立刻拍开他的手:“别碰!”
陈元一脸受伤:“你这是干啥?我好心帮忙,你防我跟防贼一样。”
管家冷笑:“你小子精得很,万一顺手牵羊咋办?”
陈元气笑了:“我陈元是那种人吗?”
所有人看着他,都沉默了。
陈元嘴角一抽:“你们用这种眼神什么意思?”
李师师淡淡道:“意思很明显。”
姚琴也轻轻咳嗽一声,没说话。
上官黛月低头收拾包,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罗雀倒是想帮他说话,可看了看那两个箱子,又看了看陈元那发亮的眼神,最后小声道:“陈元,你那眼神确实好像看到肉的狗狗。”
陈元差点吐血:“雀儿,你变了!”
管家哼了一声:“不用你帮,我自己能拿。”
陈元耸肩:“行行行,你老自己拿,反正我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你那是好心?”
“当然。”
“你那是馋箱子。”
陈元认真道:“老丈人,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跟你没有。”他白了陈元一眼。
……
很快,众人收拾妥当。
陈元背着AK走在前面,李师师拿着竹笛和枪跟在他身旁。
而最后面是管家,他一手拖一个沉重箱子,脸色憋得发青,但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小院,钻进芭蕉林。
东南亚的夜晚潮湿闷热,芭蕉叶宽大,风一吹,哗啦啦响,蚊虫一团一团扑在人脸上。
陈元走在前面,时不时抬手示意停下。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管家终于撑不住了,他拖着两个箱子,气喘如牛,额头的汗水哗哗往下淌,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不行了……歇……歇一会儿。”
罗雀连忙跑过去扶他:“爹爹,你别这样固执好不好?让陈元帮帮。”
管家咬牙:“不用!”
陈元双手环胸,抱着AK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欠揍:“雀儿,别劝你爹,他担心我拿走,让他自己搬吧。”
管家瞪他:“不需要你的好心!”
陈元点头:“对,老丈人骨头硬,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说谁臭?”
“我说石头。”
“你就是在说我。”
“你老别对号入座啊。”
罗雀急得眼眶都红了:“陈元,你别气爹爹了,他身体不好好。”
陈元叹了一口气:“行,我不说了。”
众人又继续走。
结果没走多远,管家又不行了。
这次他不是坐下,而是直接趴在地上。
罗雀急得快哭了:“爹爹,你别这样嘛,你要累死了。”
上官黛月也劝道:“管家爷爷,还是让陈元帮忙吧。”
姚琴看了一眼陈元:“你就别逗他了。”
陈元抱着AK,笑嘻嘻道:“琴姨,不是我不帮,是老丈人不信我,他是一头倔牛,死都拉不回头。”
管家气得从地上撑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陈元身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谁是倔牛?你个不孝子孙!有你这么说老丈人的吗?快滚过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