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哈里斯堡。
特别行动处办公室。
霍尔特坐在办公桌前。
枪响不到五分钟，桌上电话就响了。
他抓起听筒。
“头，迈克尔死了。”
霍尔特手抖了一下，眉头拧紧。
“胡闹。谁让你们光天化日动的手？不是说了等时机吗？”
电话那头手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
“头，不是我们的人。我们全程在盯，没动手。”
“开枪的没跑。已经被警察按住了。”
霍尔特沉默了几秒。
“真不是？”
电话那头肯定道：“真不是。”
霍尔特挂了电话，靠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件事很大，他必须第一时间跟先生说。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推门出去。
州长办公室门关着。
霍尔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陈时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端着咖啡，看当天的简报。
“先生，迈克尔死了。”
“刚在华盛顿郊区广场被人当场打死。”
陈时安没说话。
咖啡杯悬嘴边，停了一下。
他看着霍尔特。
在想一件事。
是不是给霍尔特的权力太大了？
这人已经嚣张到敢光天化日之下枪击联邦议员了？
再不拦着，明天是不是要跑过来告诉自己，总统死在办公室了？
霍尔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躲。
“你的人？”
陈时安放下咖啡杯轻声问道。
霍尔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的人在盯着，没动手。”
“开枪的人没跑，当场就被制服了。”
陈时安盯着他没有说话，目光锐利。
“真不是？”
霍尔特的语气急促了起来，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先生，我用命担保，真不是我们的人。”
陈时安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过了片刻，靠回椅背，语气缓下来。
“不是就好。”
“如果是我们的人，被查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枪击议员，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人民党都会被拖下水。几年的布局，几年的心血，全毁了。”
霍尔特站那儿，额头上渗了层汗。
“先生，我知道。我不会做这种蠢事。”
陈时安看着他。
“行了。去忙吧。警方通报应该快要出来了。”
霍尔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在想，先生说了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那么查不出来就没事了。
上次的华盛顿斯坦恩灭门案，FBI至今都没有任何线索。
他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先生刚才的警告，他已经听懂了。
不是“不许做”，是“不许留下把柄”。
门内，陈时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霍尔特说的应该是真的。
现在的霍尔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天天跟自己身边，自己还经常给他洗脑。
忠诚度不用怀疑。
但他也知道，霍尔特会瞒他一些事。
不是背叛。
是觉得没必要说，或者说了会让他分心。
霍尔特会自己扛。
可如果他问了，霍尔特就一定说。
所以，这次枪击，大概率真跟霍尔特无关。
那么到底是谁呢？
是谁抱着必死的决心，当众出手，以命换命，直接狙杀迈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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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全美舆论炸了。
枪击事发不到三小时，消息席卷所有媒体。
各大电视台紧急掐掉原定节目，全屏插播华盛顿城郊枪击案的画面。
镜头反复掠过广场。
地面残留的血迹一闪而过。
盖着白布的议员遗体躺在那儿。
新闻主播面色凝重，语速急促：
“今日下午，华盛顿城郊公共广场民众交流活动期间，在职联邦众议员迈克尔遭遇近距离枪击，当场身亡。”
“枪手作案后未逃离现场，被现场警力当场制服逮捕，目前已被联邦执法部门收押。详细身份与作案动机暂未公开。”
傍晚六点，《华盛顿邮报》紧急印发号外，街头报摊瞬间抢空。
头版黑体大标题：
《国会山枪声再起：在职众议员公开场合遇刺身亡》
《纽约时报》语调相对克制：
《华盛顿突发致命枪击，一名联邦国会众议员不幸罹难》
全美广播电台循环播报。
城市到乡村，信号全覆盖。
没有详细经过，没有幕后线索，没有作案动机。
只有一条条冰冷、简短、制式的官方通报。
但所有看到新闻的美利联邦民众，心里都升起同一个疑问。
谁开的枪？
为什么？
幕后有没有政治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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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华盛顿联邦调查局大楼。
新闻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
全美各大媒体记者全到了。
相机快门声密得像雨。
录音笔、话筒齐刷刷对着发言台。
FBI专项重案探员站在发布台前，神情严肃，翻开文件夹。
以官方平稳、毫无情绪的语调，公事公办地念：
“经联邦执法部门核实确认，本次枪击案涉案嫌疑人身份已正式锁定。
初步调查已排除恐怖主义关联及境外势力介入痕迹，案件性质目前定性为独立实施的刑事案件。”
“嫌疑人威廉，四十二岁，南卡罗来纳州常住居民，已当场被捕，目前单独羁押于联邦临时拘留点。”
他合上文件夹，不再多言。
台下记者瞬间炸了，争相举手追问：
“请问作案动机是什么？”
“嫌疑人有没有同伙？”
“本次枪击是否存在政治授意、幕后操盘？”
探员抬手压了压，等安静下来：
“根据联邦羁押审讯规定，嫌疑人目前已行使沉默权，且尚未完成初次出庭，未指派公设辩护律师。”
“在其辩护律师到场、完成法定权利告知流程前，执法部门不得进行任何实质性审讯、诱导问询。”
“现阶段无合法渠道获取口供与详细作案动机。”
“案件所有进展，后续将统一通过官方渠道对外通报。”
说完，转身离场。
现场记者面面相觑，没人再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