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绕过那辆被伪装网覆盖的大型卡车,走到两辆皮卡旁边。
皮卡的车斗里,已经装了六个药品箱。剩下的八个还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卡车的货厢里。
陈也逐一检查了每个箱子的外观。
药品箱的密封条完好无损。
"十四个。"
陈也数完之后,蹲在箱子旁边,手指轻轻敲击着箱体表面。
怎么把这批货运回去?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给王领事打个电话的时候。
手机却先一步震动了起来。
陈也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
哈桑?
陈也挑了挑眉毛。
他滑动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轻松愉快,如同一个正在度假的游客。
"哈桑先生,下午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哈桑平时那种圆滑老练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带着焦虑、苦闷、甚至有些慌张的语调。
"陈先生!"
"出事了!有个坏消息!"
陈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悠闲地换了个姿势,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冷链箱上。
"哦?什么坏消息?"
"西线的一辆运输车被劫了!"
哈桑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苦涩。
"整车药品下落不明!司机受了伤,但人没事,已经被送到最近的医疗站了。是当地的武装散兵趁暴雨期间动的手!那帮畜生专门挑这种天气作案,公路上泥泞不堪,运输车陷在泥里动弹不得,他们就……"
陈也:"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这个冷链箱。
哈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补充道:
"陈先生!我对天发誓!这次真的不是我们自导自演!真的是被劫了!我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是当地的武装散兵干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陈也听着哈桑这番慌不择路的自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不是你们干的。"
电话那头,哈桑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谢您的信任,陈先生。那……您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国内那边,看看能不能紧急补发一批?那条西线上有三个国家的重症患者在等着,如果药品迟迟送不到……"
"哈桑先生。"
陈也打断了他。
"那批药,是不是十四个箱子?"
电话那头。
沉默了。
然后哈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
"……是。"
他顿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具体数量?"
陈也的嘴角,缓缓上扬。
"巧了。"
"我刚在路边捡到了。"
电话那头。
再次沉默了。
整整五秒钟。
陈也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哈桑的表情——那张黝黑的脸上,大概正在经历从困惑、到震惊、到恐惧、再到"我是不是打电话打到劫匪头子身上了"的完整心路历程。
"啊……哈、哈哈……"
哈桑终于发出了声音。
"是吗……真是太巧了……哈哈……"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我现在非常想挂电话但又不敢挂"的纠结。
陈也几乎能听到哈桑脑子里那台超频运转的CPU发出的嗡嗡声。
"哈桑先生?您还好吗?"
"在!"哈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个八度,"我在!陈先生!我很好。"
"别紧张。"陈也笑了笑,语气温和。
"我就是个出来看动物的游客。碰巧路过,碰巧看见了。仅此而已。"
哈桑:"……"
碰巧?呵,好好笑哟!
"那……那太好了!"他强行调整好情绪,声音里挤出了一丝感激,"陈先生真是……真是我们非洲人民的福星啊!"
"客气了客气了。"陈也摆了摆手,虽然对方看不到,"您派人来接货吧。我把坐标发给您。"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哦对了。"陈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顺便带几把麻醉枪过来。"
哈桑愣了一下:"麻……麻醉枪?"
"对。"
"为什么要带麻醉枪?"
陈也转头看了看那四头狮子。
"为什么带你别管。来了就知道了。"
"……好。"
"我马上派人过去。"
"嗯,快点啊。"陈也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我可不想在非洲大草原上过夜。蚊子太多。"
"明白明白!"
"行。那就这样。"
陈也正准备挂电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哈桑先生。"
"嗯?"
"这还有六个黑哥们儿,估计就是劫你们车的那帮人。到时候一起带回去审一下吧。"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哈桑用一种已经彻底麻木的语气回答道:
"……好的,陈先生。我会处理。"
"嗯,辛苦了。拜拜。"
"嘟......"
电话挂断。
陈也将手机揣回裤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突然浮现出一行金色的系统文字:
【叮!恭喜宿主完成A级随机事件:草原截击】
【奖励积分:5000点】
【当前积分余额:10000点】
【额外成就解锁】
陈也的目光落在那行新弹出的成就描述上。
【非洲猫科动物之友】
——佩戴此称号时,非洲大陆上的猫科动物对你的好感度+50%。它们会将你视为"同类中的强者",主动回避你的领地,或在特定条件下对你表现出亲近行为。
陈也看着这个成就描述,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好感度+50%?
主动亲近?
"……谢谢。"
"但我并不太需要。"
"真的。"
"一点都不需要。"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四头狮子围着蹭来蹭去的画面,打了个寒颤。
算了,当没看到吧。
......
"师父!"赵多鱼从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从地上捡的两把AK-47,"这枪怎么处理?"
"放回他们车上。"陈也摆了摆手,"别碰太多,上面有指纹。等哈桑的人来了,让他们处理。"
"好嘞。"赵多鱼把枪放回皮卡车斗里,然后又跑回来,"师父,那咱们现在干嘛?等着?"
陈也环顾了一下四周,找了块相对干燥的草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等着。"
他从装备包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掰了一半递给赵多鱼。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估计还得等一个小时。"
赵多鱼接过饼干,在陈也旁边坐下。
师徒俩就这么并排坐在非洲大草原上,嚼着压缩饼干,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地平线。
金色的余晖洒在草原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那四头狮子依然趴在劫匪身上。
被舔的几位已经彻底认命了,甚至有一个开始配合狮子的节奏,有气无力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狮子的鬃毛。
那头狮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呼噜声更响了。
"师父你看。"赵多鱼指着那个画面,"那哥们开始享受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陈也嚼着饼干,面不改色地下了诊断,"被绑架久了就会爱上绑匪。只不过这次绑匪是狮子。"
"那叫什么?斯德哥尔摩动物园综合症?"
"你可以这么理解。"
师徒俩相视一笑,继续嚼饼干。
非洲的夕阳,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