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
“你想干什么?你打算跟宙斯那样,不分场合就对女人发情吗?”
赫拉那股高傲的气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哎呀,那能一样吗?”波塞冬低头看着她,语气依然吊儿郎当的,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哼!即便如此,我赫拉也不会被你这种程度的诱惑轻易动摇。”
“是是是。虚弱的女神理应被绑架——这可是三界通行的常理。”
赫拉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便不再挣扎。
波塞冬能感受到,她方才为了不反抗赫菲斯托斯那狂暴的怒火,硬生生承受了那股力量的冲击,身体内部已经被震得渗出了斑斑血痕。那金色的神血正沿着她的小腿缓缓滴落。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释放出一股温和的神力,护住她那虚弱的身体,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她在这片仍有余温的火山碎石间,缓步而行。
“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克洛诺斯肚子里的时光啊。”波塞冬忽然开口道,“那时候你乱踢我,结果把自己腿给踢断了吧?”
“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干嘛。而且那分明是你那一身蛮肉太硬了,哪有傻瓜能直接硬碰硬撞断施了术法的身躯?”
“哇哈哈!那就是我波塞冬嘛!”
波塞冬一边大步向前走着,一边用神力替赫拉抵挡着身后那座火山中赫菲斯托斯不断扩散的愤怒余波。
他怀抱着她,就像当年在那片黑暗的深渊之中,在赫拉精疲力竭倒下时那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渐渐走远了。
“你这样做,早晚会被自己的孩子报复的。”
“那便承受吧。毕竟......我才是天后。”
“真是死要面子。”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那个长女卡律布狄斯,你知道她在奥林匹斯山上拆了多少栋房子吗?前几天还把雅典娜的鸽舍给掀了。”
“哎呀,我女儿多可爱啊。她那不叫拆家,那叫活泼。”
“哼!我们的孩子们也一样可爱。还有,我再说一遍,这是他的试炼!作为王的孩子,若是连刺向父母的力量都没有,那才是不合格。赫菲斯托斯方才的表现,至少证明他体内流的血,没我想象的那么懦弱。”
“行行行,那你就等着被你的宝贝儿子刺穿吧。”
在赫拉离开后,赫菲斯托斯在三位独眼巨人老师的安抚下,勉强从那狂暴的失控中冷静下来。
“普塔(Ptah),来,喝了这杯酒,冷静一下。赫拉她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你别太往心里去。”
布隆特斯端着一杯热腾腾的酒递了过来。
“布隆特斯,你是不是变蠢了?连自己徒弟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吗?”
赫菲斯托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赫菲斯托斯!你别往心里去!布隆特斯他只是偶尔会间歇性抽风而已!!”
阿耳戈斯连忙在一旁打圆场。
“你们这群笨蛋!沙漠那边的凡人,就是把赫菲斯托斯叫做‘普塔’的!我这叫入乡随俗!你们懂个屁!”
布隆特斯不服气地反驳道。
“啧啧啧,布隆特斯真是蠢到家了。他竟然以为沙漠那边的凡人有资格知道神明的名讳。”
“就是就是!赫菲斯托斯是大海庇护的神!怎么可以用沙漠那边的名字来称呼他!”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布隆特斯!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神之力!!”
这群本意是为了安慰赫菲斯托斯的独眼巨人们,说着说着就自己先打成了一团。
但这也出奇地有效,赫菲斯托斯心中的那股戾气,在看着他们那副一如既往的蠢样子后,竟真的渐渐冷却了下来。
哐!锵!隆!
看着师父们像往常一样挥舞着各自的装备你来我往地混战,赫菲斯托斯眼中的怒火逐渐凝结成了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下定了那个此前一直犹豫不决的狠毒计划。
一个足以让赫拉和阿瑞斯都感到震撼的计划。
“师父们,别闹了。都过来帮帮我。我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嘭!
被斯特罗普斯一拳狠狠掀翻在地的布隆特斯,捂着那只被打青的独眼,咧嘴笑道:
“哦?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尽管说,只要是你想做的,为师就一定帮你做出来!”
“哇啊——!”
阿耳戈斯挥舞着一柄他自己锻造的山寨版三叉戟,将斯特罗普斯扫飞了出去。
斯特罗普斯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咧嘴笑道:
“想做什么尽管开口!我斯特罗普斯什么都能给你造出来!别忘了,你师父我可是当年锻造过三叉戟的男人!”
“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阿耳戈斯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赫菲斯托斯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冷冽的笑意。
他提起了一旁那柄沉重的铁锤,重新点燃了锻造炉中那已经渐渐熄灭的炉火,那炽热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幽深。
“多谢各位师父。”
他沉声道:
“这一次——我要打造的东西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
“被诅咒的女神之座!”
“请师父们全力协助于我!!”
铛——!铛——!铛——!
话音落下,赫菲斯托斯开始熔炼工坊中所有珍稀的矿石、秘银、神金。
见状,那三头独眼巨人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他们拿出了当初为宙斯、波塞冬、哈迪斯三位主神锻造神器时的那股专注与狂热。
虽然他们并非不能理解赫拉的立场。
但他们永远会站在这个既是徒弟,又如同亲子一般的赫菲斯托斯这一边。
很快,数月之后。
在西西里岛最深处的独眼巨人联合工坊内,
一张金碧辉煌、雄伟异常、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般吸引着视线的黄金座椅,赫然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