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郑军也愣了好几秒,才从那种“剧情发展不对啊”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陈震莽身边,望着对面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工地,又看了看那几台被遗弃的工程机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挥手,用一种带着几分狠劲和决断的语气下令道:
“不管了!既然他们跑了,那就别浪费这个机会!”
他转过身,朝身后那个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排大声喊道:
“一排!跟我上!把他们的机器全都拆了!”
“能拆的拆,能砸的砸!一根螺丝都别给他们剩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你们能有多少家底来折腾”的冷冽:
“还跟我们打上游击了!我看看你们有多少器材可以拿过来修路!”
“是!”
一个排的边防官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痛快。
他们收起防暴盾,握着工具和武器,在连长郑军的带领下,越过实际控制线,大步冲向那片被遗弃的工地。
陈震莽站在原地,看着战友们冲向那些工程机械。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还没来得及沾血的狼牙棒,浓黑的眉毛动了动。
他想了想,也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虽然没打成架,但拆机器这事儿,他也能搭把手。
陈震莽听到连长那句“把他们的机器全都拆了”时,浓黑的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拆东西?
这事儿他擅长。
他大步流星地跟上队伍,越过那些已经开始用撬棍和铁锹对付挖掘机履带和液压管的老兵们,径直走向那台体型最大的推土机。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围着那台推土机转了一圈,目光从巨大的推土铲扫到发动机舱盖。
又从履带底盘扫到驾驶室。
那神情,不像是在拆一台机器,更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畜,在寻找最合适的下刀部位。
然后,他动了。
他双手握住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螺纹钢的握柄被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攥住,指节因为发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像对付敌人那样抡圆了砸,而是将狼牙棒高高举起。
锤头对准了推土机发动机舱盖和车架连接的铰链位置,如同使用一把精密的撬棍般,猛地向下一戳!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巨响,伴随着火星四溅!
那根小臂粗的铰链销轴,在狼牙棒锤头那恐怖的冲击力下,当场弯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陈震莽手腕一抖,狼牙棒的锤头精准地卡进变形的缝隙中,然后他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撬——
“嘎吱——嘭!”
那根铰链销轴如同被拔出的钉子,带着撕裂的金属碎屑,从安装孔中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发动机舱盖的一角瞬间失去了支撑,翘了起来。
周围的几个老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在用撬棍和铁锹费力地对付那些螺栓和焊接点,陈震莽已经用狼牙棒把发动机舱盖给撬开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成为了在场所有边防官兵永生难忘的一幕。
陈震莽挥舞着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在那几台工程机械之间穿梭往来。
他的动作看似大开大阖、蛮横粗暴,但每一击都精准得令人咋舌。
狼牙棒的锤头在他手中仿佛不是一件重达百斤的杀人凶器,而是一把外科手术刀。
他准确地敲断液压管路的关键接头,让液压油如同喷泉般喷射而出。
他用锤头侧面的钢锥卡住传动轴的万向节,然后猛地一别,将传动轴硬生生从变速箱中拽了出来。
他甚至用狼牙棒的握柄末端捅进挖掘机回转马达的散热格栅中。
然后像撬罐头一样将整个格栅连同内部的散热器片一起撬得稀烂。
挖掘机的履带被他用狼牙棒砸断了驱动轮的齿牙,推土机的推土铲升降油缸被他直接砸爆。
柴油箱被他在底部凿出一个洞,柴油汩汩地流了一地。
那台最大的挖掘机,在陈震莽的狼牙棒下撑了不到五分钟。
就从一台轰鸣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堆千疮百孔、冒着黑烟和蒸汽的废铁。
连长郑军站在不远处,看着陈震莽那副如入无人之境般的破坏效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拆机器比拆人还利索……”
而陈震莽在拆完了所有工程机械之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提着狼牙棒,大步走上了那段刚刚被三儿士兵修整过的路面。
那是一条用碎石和沙土压实、宽度足够通行车辆的崭新路基。
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新鲜的土黄色,与周围灰褐色的原始地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震莽站在路基边缘,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些被压实的碎石和沙土。
又抬头望了望这条路延伸向实际控制线深处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
然后,他抡圆了胳膊,朝着路基的边缘,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和沙土如同被定向爆破般向四周飞溅!
狼牙棒的锤头在路基上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周围的土层瞬间龟裂、松动。
陈震莽没有停歇,他迈开大步,沿着路基的边缘,一步一棒,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破坏之神。
将那刚刚修好的路面一段一段地砸碎、掀翻、刨开。
狼牙棒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一片飞溅的碎石泥土。
那些被压实的路基,在他面前就像酥脆的饼干,一碰就碎。
他从实际控制线的己方一侧开始,一路拆一路往前推进。
很快就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拆到了三儿士兵原本活动的区域。
那些三儿士兵辛辛苦苦修了好几天的路,在陈震莽的狼牙棒下。
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就全部化为了一片坑坑洼洼、碎石遍布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