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事,还早着呢。
那么着急下定论做什么呢?
……
“你想跑到哪里去?”
“真能跑啊……双腿都已经麻痹了,居然还可以走这么远,呵呵……”
“喝了它……”
“我好爱你,杨安,我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骨肉……”
“想死,想死吗,哈哈,想死也死不掉的哦……”
“死。”
“死。”
死,死,死,死!
死!!
“啊!”
杨安一头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恶心,惊恐。
对那道身影刻入骨髓的畏惧。
冰冷的锁链,被捏开嘴强行灌入的液体,后脑勺被猛击的疼痛,似乎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还好,还好……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用手臂蹭了蹭额头。
冰冰凉凉,全是冷汗。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境。
窗外,大雨滂沱。
窗帘罕见地敞开,玻璃窗被雨水冲的一塌糊涂。
外面黑云密布,偶尔电光闪烁其间。
“轰隆!”
一道惊雷在远方乍现,巨大的声响让室内的杨安都不由得颤栗。
忽然,一只温热纤细的小手绕过他的腰间,按在他的肚子上。
与此同时,慵懒的女声缓缓响起:“乖乖,怎么醒了呀……”
杨安扭动僵硬的脖颈,看向枕边人。
此时的江念溪,一头乌发凌乱散在枕头上,小脸带着点点红润。
只是眼睛半睁半闭,俨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没什么……刚才,被雷声吵醒了……”
他稍微定了定心神,干涩的喉咙勉强挤出几个安慰的字句。
“唔……”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江念溪嘤咛几声,自顾自抱上,便拉着他往床上躺。
“睡觉觉,乖乖……”
“……”
窗外,雷声连绵不断。
无数雨滴撞击在玻璃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动静。
不知为何,杨安咽了下口水,悄悄问道:“江念溪?”
“……”
女人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一柄柄小刷子。
“江念溪?”
“嗯唔……”
类似梦呓般的回应。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严重的事,你会……”
“唔……”
“……”
真是疯了。
一个意义不明的梦而已。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重新躺下,枕边人也自动攀附过来。
窗外雷雨声还在继续。
可任凭他如何回想刚才的恐怖梦境,却是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捕捉不到了。
仿佛……从梦境的记忆里,被活生生抹去一般。
……
二零二七年,二月二日,清晨。
雨停了。
湿气还很大,大到即使关着窗户,呼吸之间,也仿佛含有无处不在的水汽。
“乖乖,大懒虫,起床啦。”
卧室门推开,江念溪一身睡衣,就笑吟吟扑了上来。
杨安刚刚从浑浑噩噩的睡眠中醒来,身上就突然多了一份重压。
“呃!”
他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铺天盖地的茉莉花香,掺杂着洗发水的味道,十分霸道地钻进他的肺部。
“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江念溪用白皙的食指轻轻戳着他的鼻梁,小声说道:“叫你晚上不好好睡觉。”